雾云本一家

站内全部文字均请勿转载
背景是我和亲爱的系系


是个夜。
全职叶黄洁癖。
凹凸雷卡洁癖。
目前痴迷AtR。
请多指教。

【原创】游戏

与其说是原创,不如说是我的一个梦,因为梦的内容太厉害忍不住手痒写下来了,主线剧情几乎和梦里一致。

少有地写了一万多字才写完,为了把梦里不完整的剧情搞得完整一点我几乎拼了老命了,自认为是个还不错的故事,不如说我居然梦到了这样的东西真的太可怕了,差点把自己的cpu写烧了。

因为是自己的梦,不太擅长写第一人称的文所以主角的名字就用了穆归夜,里面的角色除了向导之外也都是真实人物,如果能耐下心来看完的话就太感谢了。

————————————————————

这原本应该是一次快乐的同学聚会,却不知为什么从中间出了问题。

谁也不清楚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人策划的,但在回过神来之后,大家就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是的,是大家,包括穆归夜在内的全部参加这次聚会的小学同学,其中和她关系最好的发小正站在她的右手边,少有地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在十几年前他们似乎也有过像现在这样茫然的时候,那时候还什么都不会,不管是为人处世或是日后需要的知识都需要从零开始学习,虽然已经记不清了,现在的小学同学外表上多少都有些变化,但不知为何,隐约穆归夜就是觉得也许那时候的他们也露出过同样的表情,对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即将步入的是个怎样的地方。

现在的情况显然和先前的安排不同,原本听说要爬山穆归夜还因为体力不好隐约有点担心,进来的时候她留意过,这周围到处都是钢筋水泥,哪有丁点可以爬的地方。

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该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这个房间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个运动场,四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灯光打下来,而在正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穿西装带着笑容的男性——穆归夜很确定最开始这位男性没有在这里,一屋子的同学们在场馆里站成了扇形,正巧把入口挡住,没有人看到他进来,他却真实地站在那里。

穆归夜的直觉向来不算太准,但是对危险足够敏锐,这时候她忽然有些脊背发凉,脑袋里不断叫嚣着快逃,但她也很清楚,策划者把他们带到这里一定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她拽住发小的手,示意对方先不要冲动。好在发小虽然性子比较刚,却很相信她,也就暂时按捺住,没有开口。

果然,在其中一个人甩了脸色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子晃了下。那人就在穆归夜不远处,她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怒意,但是很快地,那份怒意就变成了不可思议和痛苦交杂的表情。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已经出现一片红色,甚至还有渐渐扩大的趋势。

穆归夜是第一个后退的人。虽说在场的都是她的小学同学,可她小学的生活过得谈不上多好,真正关系比较近的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这几个人里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的也就发小一个,在这里她需要保护的也只有发小一个。

那个人晃了几下之后倒下,身下血迹溢出,很快地染红了周围大片的地面,出血量很明显告诉了所有人,他已经没救了。

先前还一起谈笑风生的人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心理素质比较差的几个女孩早就捂着嘴哭出了声或是放声尖叫。穆归夜很清楚哭喊对现状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并没有哭,只是脸色苍白地看了眼中间那人,又转过头看向四周。

兴许是她与众不同的动作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原本只是像雕塑一样保持着微笑站在房间正中间的人忽然看向了穆归夜。即使背对着他,那一瞬间她也能够感受到自己像是被盯上了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没有回头。

只不过是原本就觉得有危险的人进一步确定了危险性而已,这并不值得惊讶。她努力无视身后的感觉,这样告诉自己。

小学的同学们大部分都将穆归夜当成从前那个内向受欺负的人,没有人会在意她这边的事情,只有发小稍微移动了下,挡住了那个人看向穆归夜的视线。

“怎么样?”发小低声问她。她很清楚穆归夜是个冷静到极点的人,虽说她所表现出来慌张的并不是虚假的性格,只是在最情绪化的时候,她也习惯于将一部分的理智分离出来思考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改不掉的毛病。

穆归夜侧过头,同样小声开口:“我不太敢接近尸体,但是攻击他的应该不是那个奇怪的人。方向不对。”她这样一说,发小立刻注意到,如果是那个人攻击的话,在对方已经快要转过身的时候,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被击中胸口而后背完好无损。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经历过,穆归夜也是,发小也是。她们都是强撑的人,当初高中亲眼看着隔壁班的同学跳楼自杀,发小组织自己班的人全部回去之后这才扑到穆归夜身上说她腿软,而穆归夜只是用右手拍了拍她的背,把抖个不停的左手藏在身后,始终没有说出来她在那之后做了很久的噩梦。

这次已经不是心理阴影的程度了,穆归夜慌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反胃的感觉需要拼命压下去。她知道一个不小心她也会成为尸体,而在这之前她仅仅是一个普通人,日常不会和鲜血和死人打交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普通人。

她环视四周,试图用别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心慌。理智渐渐占了大半,只是四周是一片漆黑,她只有在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隐约看到上方有看台一样的东西。

斗兽场吗。

看过太多类似场景的动漫或者小说,要联想起这个名词并不难。那个奇怪的男人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四处看,开口后即使不去看也知道他的脸上一定带着甜蜜又令人作呕的笑容——他声音里的笑意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

“各位,欢迎光临。想必你们刚刚也看到了,这里是哪里或是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无法离开了,如果不按照我们制定的游戏规则走,就会和那个人一样变成尸体,所以请务必小心。”

他像是和朋友介绍一个普通的娱乐项目一样,微笑着直视面前警惕着的人们。

“在这里,你们是猎物,同时也是猎人。”他走向尸体,周围的人们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那人将尸体翻过身,穆归夜这才看到,杀死他的东西竟然是一个普通的沙包。

“规则很简单,随机两个人一组,拿到沙包的人可以攻击其他人,如果接住沙包不会死,没有接住的话,捡起来丢给搭档,也不会死。比正常的丢沙包要简单得多吧。”他向上不停地抛着手上的沙包,“但是,如果沙包打到你之后,被你或是搭档以外的人碰到了。你会死得比那边那个人惨喔。”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几乎贴上穆归夜的脸,话语中并没有带上多少凶狠,却像诅咒一样穿透穆归夜的大脑。

相比起带着笑容的那个人,面无表情的穆归夜看上去也并不正常。她显然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脸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下,脸上却还是那一副平静的样子,甚至拉着发小的手都没有出现什么过度用力的情况。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如果她的自控能力再差一点,恐怕这时候她就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怕还是会怕的,只是害怕也不需要表现在脸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她没有保护其他人的想法,但在不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前提下她也并不希望他们死去。

看穆归夜没有反应,那人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不再故意贴近她,反而回到最初的位置:“既然是游戏,那自然会有通关的方式。这里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一把钥匙,可能在哪里放着,也可能在谁的身上带着——”他恶意地拖长音,似乎很期待看到参加者们互相猜疑的场景,“找到钥匙就可以进入下一层,当然,拿着钥匙的人死去的话钥匙也会消失。如果进入下一层的时候,你们的人数超过进入这一层的一半,不需要我多说了吧,这是为了游戏的精彩程度,希望你们理解。”

他这么说着,穆归夜马上就意识到,这样一来大家和平地找钥匙和出口是不可能的了,拥有钥匙的人会拥有主动权,他们班上45个人,现在只剩44个,最后能活下来的恐怕只有个位数。这是游戏,他们是参加游戏的棋子,没人会在意棋子的死活,最可能的情况,恐怕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他们会全军覆没。

只是正如那个人所说,他们只能按照这个规定走。

“为了不太难为你们,我不会直接动手杀人的,请放心。在这里我是温柔的向导先生,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当然,能不能得到解答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向导先生说完后,戴上了小丑一样的面具,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组合已经排好,下面,我亲爱的参加者们,请拿走我手上的沙包,开始自相残杀吧。”

即使心里有再多不情愿,他们还是只能按照向导说的那样去做。穆归夜并没有贸然地参与进去,她的搭档是班上一个关系一般的男生,而发小的搭档却是和发小关系很好的一个姑娘。

她和发小待在一边,只是偶尔躲避着飞过来的沙包。无论如何,她们都不想在这里死去。只是她们不想参与,不代表班上其他人会允许她们不参与。穆归夜身体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最好不过的猎物,只是碍于身边的发小在,暂时还没有人对她出手,但她们都清楚,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和她们两个不同,她们的搭档们早就进入人群中看不到人影。好在先前已经约定好,如果他们被打中,需要自己解救的,就发出特殊的信号,她们会去接飞过来的那个沙包。

碰到了却没有接住的话,她们同样会死去,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死亡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做。但如果接到了,就确实能把对方救下来,这可比嘴上简单地说着“我会保护你”要有用太多了。

很快地,他们的周围就开始有人倒下。这是迟早的事情,他们早就预料到这种场景,但真正看到面前的人被沙包打到的地方喷出大量血液,溅了周围人一身的时候,穆归夜还是忍不住的反胃。

她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都没吐出来,先前在巴士上怕晕车,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现在也只能感受胃酸反到喉咙上,烧得她嗓子火辣辣的疼。

她不再停留在原地,反而绕着场馆四周到处奔走。只有找到钥匙的人才能拥有主动权,周围的情况她已经基本上掌握了,是时候该把那个不知道样子的钥匙给找出来了。

只是她始终很在意向导的那句钥匙可能在某个人身上,在她看来,无论是她的同学们或是向导,还有上方可能存在的围观者,这些都属于“某个人”的范畴,要在这些人里确定钥匙究竟在哪里实在太难,更何况除去这些以外,她隐约还有些别的猜想。

于是她并没有急着去找钥匙,反而装作找钥匙的样子不断地寻找着通往下一层的通道。终于,她在场馆某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细小的钥匙孔。

那个锁孔和普通的看上去差不多,这样的锁孔想必对应的钥匙也不会太大,能够藏这种东西的地方实在太多,但如果在哪个同学身上,恐怕他早就叫嚷开来寻求保护了,这么多人在场馆里四下奔跑,恐怕场馆里也很难存在死角,剩下的恐怕就是……

她看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椅子坐着看好戏的向导,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小丑面具稍微掀起一点,露出个称得上是讽刺的笑容。

穆归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两个中指比了过去,面具后面的那张脸少有地露出呆愣的表情,只不过她并没有看到,哪怕看到了,这也并不是她感兴趣的事情。

她有一个猜想,太过冒险,却又不得不做。穆归夜弯下身子,远远地向发小的方向看了一眼,她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情况,人数也减少得差不多了,即使她现在有所动作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么想的时候,她心跳却突然漏了一拍。即使知道这是紧要关头,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刚刚几乎平静地用“人数减少”这样的想法来看待同学的死亡。

就算能从这里出去,她真的还能保持先前的样子吗……

只是现在想这些显然没有意义。她试图尽可能不引起敌人的注意,跟随着沙包的路线前进着,看准某个时机忽然出手截住了飞过来的沙包。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她的手指碰到沙包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是什么东西飞过来混杂着同学们的惊叫声。她没敢移开视线,身子猛地跳起来把沙包抱在怀里就这样翻滚了几圈,身后的东西全部砸在地上。

这也就是在生死关头,她才可能做出这样的动作,换作其他的时间,她是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的。

先前打过来的都是沙包,她冷眼看向身后的阴影处,这些沙包突然出现,而先前的在穆归夜的怀里,任凭是谁都看得出事情出现了变故。其他人一时间停下了动作,只是把视线投向穆归夜。

穆归夜没理他们,低下头研究了下手里的沙包,抓住某个部位用力一扯,手指几乎被缝合沙包的线勒出血,只是随着她的动作,沙包很快地从接口处被扯开,露出里面银色的钥匙。

正如她预料中的那样,第一把钥匙被放在了最开始的这个沙包里。

游戏规则打一开始就没有说过沙包只有一个,第一个人死去的时候尸体出现伤痕的位置显然不是向导那个位置能够打得出来的,更何况向导说过自己不会直接杀死他们。这里是个斗兽场,上方被阴影掩盖的地方正是观看这场游戏的人所在的地方。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穆归夜很快地想到,也许在游戏过程中,也会有沙包像最开始那样飞出来,成为伤害他们的道具,哪怕她伸手去截那个沙包,却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上方的警惕。

向导说钥匙可能在场馆里或者谁的身上,他有意误导让他们往自己身上想,并不是在引诱他们对他出手,而是为了让他们的注意力从沙包上移开。

穆归夜会想到这件事也是意外,但是在发现了这点之后她忽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能说得通。

钥匙在沙包里,而沙包不停地在他们的手上传递着,向导所说的“在谁的身上”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而被沙包打中后没接住的人即使死亡钥匙也不会在他身上,而接住沙包,让钥匙在自己手中停留的人并不会死亡。她咬紧牙,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这第一层于他们而言并不算太难,只要意识到钥匙在沙包里,他们就能保证至少有一半的人能到达下一层。

现在他们只剩下20个人,连一半都不到。冷静下来之后他们停止了争斗,钥匙也已经找到,幸存下来的人都可以到达下一层,他们已经没有继续攻击周围人的必要了。

只是这一场实在是太过残忍。地上几乎被鲜血和肢体覆盖。穆归夜在原地翻滚的那几圈不可避免地让身上的衣服被血迹浸透,攻击她的沙包现在也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存活下来的人们并没有多少庆幸的感觉,他们清楚,在这之后他们这里的人还会进一步减少,这场惨剧在他们离开或是死光之前是无法结束的。

但是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谁也不想死,放弃生存的人早在最开始就出局了,留下的人无论是因为幸运还是真正狠下心来攻击别人,目的都只有一个。

他们只想活下去。

穆归夜打开了门,在一旁看够了好戏的向导拍了拍手,门开启后是向下的台阶,下面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女孩子们本能地有些恐惧,却互相握紧了手鼓励对方一起下去。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层,下面是第二层的游戏。规则和第一层一样,只是增加了一点,第二层是有时间限制的,这里是个封闭的空间,在水将这个空间填满之后你们如果还没有找到钥匙,就只能全部留在这里了,请注意喔。”

穆归夜听出了向导先生言语中的幸灾乐祸,却仅仅是攥紧了手上的碎布。她刚刚打开沙包的时候,看到里面有这样一行字。

要小心亲切的向导先生,他会干扰游戏的进展。

这恐怕不是虚假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去觉得这个向导真的是来帮助他们的,警惕是肯定的,如果这句话是假的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换句话说,这句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也许是作为送给找到钥匙的人的奖励。

只是那个向导究竟会做些什么?他不能直接杀死我们,恐怕可做的事情……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穆归夜忽然一愣。先前在第一层她开始动作后几乎没有停下来,现在全靠着发小的支撑才没倒下。只是联想到那个可能性,她现在不能去拖发小的后腿,甚至应该帮助她节省体力才是,毕竟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话,这一层光凭自己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但是有发小帮忙就几乎不成问题。

她后退了几步,靠着玻璃罩坐在了地上。向来体力不行的她这次不但超负荷运动,在第一层的最后还做出了高难度动作,要不是毅力够强早就趴下了。到了极限的她也不想再去理会这里究竟会不会有危险,趁着现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才是真的。

和第一层不同, 第二层到处都是障碍物,游戏开始的时候沙包就有了好几个,向导看他们一个个地拆开沙包,倒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全部的情绪都被挡在小丑面具后面,双眼透过鲜艳而可笑的面具环视着留下的20个人。

那里面不会有这一层的钥匙的。他们都很清楚,却不肯就这样放过每一个线索。钥匙打一开始就会在场馆内,新一批的沙包里肯定不会有的,在第一批的沙包已经全部被检查过一遍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警惕的神色,盯着周围的人,防止他们谁突然拿出沙包攻击自己。

一层过后,谁也不会再无视穆归夜,但他们却又不约而同地跳过了她。上一轮的钥匙是她一个人找到的,也许这一轮她也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即使她死亡,也要在找到钥匙之后再死。抱着这样的希望,其他人竟然一时间都没有对穆归夜出手。

这当然方便了她进行自己的计划。她把这一次的推测告诉了发小,发小很快地理解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在她们这样商量的时候,水却忽然灌进了场馆内。

最开始只有一点小水洼,后来慢慢地整个场馆都变得湿漉漉的。注水的速度并不快,但也撑不了太久,她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个到处都是障碍物的地方找到通往第三层的入口,计划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实施才行。

沙包变多之后死亡也就更容易了些。这一次人数本身就少,其他人多少都留意着存活的总数。说来也是矛盾,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生存去间接地杀死曾经的同学,也会在自己活下来的基础上避免让更多的人死去。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感慨人性的时候。他们除去在自相残杀之外,也在寻找着门的位置。十几个人一起找显然比一个人找要快得多,没过多久,就有人嚷着说找到门了。

这时候场馆里除去向导之外还剩下12个人,他们还需要再选出两个牺牲者,并且找到那把不知被放在何处的钥匙。

而发小的行动就是在这一刻开始的。她本就擅长运动,和穆归夜不同,体力几乎不会成为她的制约。即使先前没有练习过,凭借着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对自己的了解她也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她快步蹬上一块高一些的石头,一脚踩在顶端,猛地发力,身子快速逼近背对着她的向导。

原本这对于那位神出鬼没的向导而言算不上什么威胁,但当他发现自己被盯上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面具摔到一边,露出带着惊讶表情的面容。

向导不能直接杀死他们,也就是说,即使攻击他,他也只能在不杀死他们的前提下反击,这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穆归夜不认为第一场钥匙在沙包里,第二场还会放在同样的地方。第一场他们怀疑过向导,实际上却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这让包括穆归夜在内的所有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向导身上是没有钥匙的。

穆归夜是在看到沙包里的那句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实际上如果在第一层他们就选择去攻击向导,恐怕那时候就能找到第二层的钥匙了,就像现在,发小手里拿着和先前那把不一样的银色钥匙,正准备去门那边尝试一下能不能打开。

“还有两个人需要死。”向导被放开之后站起身,随意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痕。面具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他却又拿出了个一样的戴在脸上,似乎很讨厌自己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一般。

“你现在去开门的话,死的就会是她了。”向导在发小身后这样开口,手指指向穆归夜。对于这句话,穆归夜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引起了向导的注意,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那个向导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件可以对她产生威胁的事情。

发小没有说话,这时候水已经到了膝盖,他们用的时间不长,在整个房间被淹没之前还有一些思考的余地。

她自然是不希望穆归夜死去的,但她也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在第一层她已经杀死了人,但那也仅仅是因为对方来攻击她作出的反击而已。

“不用犹豫了。”他们的班长是存活下来的人之一,原本还算得上比较阳光的男生现在半点看不出先前的样子。几乎是他刚说完,幸存者中的两个人同时被四面八方飞来的沙包打中,而他们的搭档却是都已经留在了第一层。

班长没有解释什么,剩下的人也仅仅是露出不忍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他不该这样做。漂亮话在这种时候谁也说不出来,说到底,他们的存活也是建立在无数尸体上的,谁也没法再去指责什么。

他们沉默着进入了第三层。几乎是在下楼的过程中,穆归夜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口袋里多出了什么东西。

她并没有去检查,反而跟着其他人一起到了第三层。这一层比起前两层看上去要特殊许多,几乎不需要到处跑,场地中间是一个极大的水池,水池边上摆着十套桌椅,桌椅上还有着精致的食物和饮料。

他们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对方大发慈悲了。这是最后一场,如果赢,他们中间就会有一部分人能够离开,如果输,那么他们都会被留在这里。

“第三场的规则也和第一场相同,没有时间限制。增加的规则是,每人都有一个座位,上面的食物和水是你们活着到达这一层的慰问品喔。当然你们也可以离开座位,只不过如果你们连续五分钟没有坐到座位上,就会当场死亡。这是最后一层,通过这一层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怎么样,是不是忽然感觉有动力了?”无视了向导最后的话语,他们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穆归夜和发小正巧挨着坐在方形水池的拐角处。

水池很大,每张桌椅之间距离也不算短,目测五分钟根本不可能从这一端跑到那一端再回来。

如果她没猜错,出现在自己口袋里的那个东西恐怕就是第三层的钥匙。直接把钥匙给自己,也不知道敌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穆归夜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活到了现在,甚至于刚刚从第二层下来的时候没有成为最后死亡的那两个人,全部都是因为她能够找到钥匙的所在地。

也就是说,一旦她找到了钥匙,并且钥匙从她手上离开了,她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到那时候体力不支的她绝对是第一个死亡的。

桌子上有着不少看上去能够补充体力的东西,食物和水都一应俱全,但穆归夜始终不敢掉以轻心,她依旧很在意自己在第一层看到的那句话。只是那句话只有她知道,其他人包括发小在内都不清楚,自然有人在听了那句话之后拿起了食物拼命补充着流失的体力。

食物是没问题的吗。

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先前两层人们开始争斗的理由就是因为人数不能超过一半,这层自然也是一样,但她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不对劲。

在被限制了活动范围的情况下,可以躲避的地方自然不多,但是这也避免了四面八方飞来沙包的情况,似乎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持有的沙包再一次变回了一个。

向导不断地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像是散步一般,如果不是知道他同样受到规则的制约不会直接杀死他们,恐怕这一层的参加者们会先想办法制服他。

即使是这样,鞋跟踏在地上的声音也很是吓人。穆归夜被那个声音吵得心烦,抄起手边的矿泉水就丢过去。

她这一丢,向导就乐了,也不去到处走了,就站在穆归夜的身后,隔着小丑的面具笑盈盈地盯着她,直看得她后背发麻,冷汗渐渐浸湿了衣服。

尸体很快出现,在有三个人死去后,忽然发生了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情。

班里其中一个人没有去注意五分钟的限制,等他发觉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够他冲回自己的座位了。他的身边是一个死去的人的位置,那人咬了咬牙,干脆一屁股坐在那人的椅子上,等待着五分钟到来。

本就没剩多少人,他这个动作几乎等同于是用自己做试验品,自然也没有人去阻止他。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本以为死定了的人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而穆归夜这才看出游戏规则里的陷阱。

他们只需要五分钟之内坐在椅子上,却没有说一定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三局游戏的规则几乎是在和他们玩文字游戏一般影响着他们的判断。第一局说着钥匙可能会在谁的身上,却没有在固定的某人身上,而是放在了沙包里,而他们在第一层怀疑过向导,在发现钥匙在沙包里之后自然会产生“钥匙不在向导身上”的错觉,第二层的钥匙自然就是利用了这点错觉。第二层中增加了时间限制,在有时间限制之后他们找不到钥匙会觉得焦急,焦急会影响他们的判断力,更何况向导摆明了是他们的敌人,贸然接近敌人是不可取的,哪怕他说了自己不会直接杀死他们。而第三层的文字游戏恐怕除了座位之外还有一点……

穆归夜猛然惊醒,她凑到发小耳边轻声说着自己的推断,发小随即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她,她却只是点了点头,自从进到这个场馆里第一次红了眼眶。

发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在意,随即把她的猜测告诉其他人。穆归夜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一层里虽然他们依旧为了选出活下去的那一半互相争斗,但实际上他们并不需要这样做,因为这个地方只有三层,他们已经在第三层了,向导也说过,找到钥匙之后他们就会直接出去,而不是去下一层。

换句话说,这层没有那条只能活一半的限制,实际上到这里来的十个人是可以全部活下去的,但现在却死了三个。

如果自己能更早地意识到这点的话……她忍不住去这么想,虽然早在一开始就决定只有发小她会尽可能保护下来,但如果她在听到这一层的规则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恐怕那三个人也不会死。

她的手伸进兜里,意料之中地摸到一把冰凉的钥匙,掏出来之后朝其他人晃了晃,大家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这种情况下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下水去寻找,谁也不敢保证五分钟自己能不能顺利回到某个座位上。

向导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吓了她一大跳。她几乎要以为向导要夺走钥匙或者要违反规则杀死她,他却只是这样按着她的肩膀什么都没有做。

在钥匙之后,门也很快被找到,那距离实在有些远,穆归夜把钥匙丢给附近的人让他们去开门,眼看着到这里这场荒唐的游戏几乎可以进入尾声,发小的搭档却忽然走了过来,坐在了穆归夜的座位上,导致她不得不向旁边移了一个位置。

发小和搭档在谈着什么,她们凑得近,穆归夜和她们有一定距离,根本听不清楚。随后她却看到发小的搭档拿起桌上的面包,在穆归夜阻止之前吃了口。先前已经有人试过,吃桌上的食物本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个姑娘却在吃完之后捂着肚子趴在了桌子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东西是有毒的。这句话梗在了穆归夜的喉咙上没有被说出口。她只能和发小一同把那个姑娘扶回她自己的座位,等待着门打开后把她送到医院,也许还能救回来。

在门被打开后,穆归夜看到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三层的游戏场缓缓在他们面前降下来,里面装满了曾经是他们小学同学的人的肢体,而他们活下来了。

向导离开了她的身边,摊开双手说着什么,要离开这里似乎还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她并没有听清那个问题,放松下来之后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两耳止不住的耳鸣,她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回过神的时候场馆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原本坐在身边的发小正从门口出去。

“怎么也不等我一下……”她轻声抱怨了句,快步追上去。

“离开了六个人吗。”穆归夜没再注意向导,自然也没听到他这一句低声的自言自语。如果她听到了,自然会对此产生警惕,只是现在就算警惕也已经晚了。

穆归夜很快地追上了发小,发小和搭档的姑娘正并排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穆归夜不喜欢大声喊人,只是走到发小另一边试图参与她们的话题,发小却理都没有理她。

发小的搭档本来应该已经中毒了,现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在发小身边,而发小的表情实在说不上是幸存者的喜悦,反而复杂又纠结的让穆归夜难得地有些看不懂。

“对了,我刚刚在第二层的玻璃罩降下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拿手机拍了下,你看这里有字。”发小拿起手机给搭档看,穆归夜也凑上前去看那个手机,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名字,并不是他们班上的人,也许是先前被带入这个游戏的人留下的吧。穆归夜对字体并不了解,却觉得似乎和沙包里的那行话出自同一个人的手,在那几个人的名字下面还有一行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零点之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

刚刚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是零点二十,恢复正常是指那个姑娘没有中毒的事情吗……穆归夜这么想着,忍不住露出笑容,这样他们最后还是有七个人活下来了。

这么想着,她低下了头,却因为这个动作忍不住手脚冰凉地怔在了原地。

她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一瞬间自己记忆中的事情似乎和事实发生了一些冲突。她为什么会试图去阻止发小的搭档吃东西,为什么会认为食物有毒,为什么明明可以自己把钥匙带过去却偏偏要丢过去,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耳鸣,为什么发小没有等自己一起走,为什么发小脸上的表情那么奇怪,为什么她们像是看不到自己一样……

她们是真的看不到我。

穆归夜忽然意识到了这点,然后一切事情都水落石出了。

她当然知道食物是有毒的,因为在意识到这一层可以不用死人的时候,以为桌上的东西没有问题的她喝了口水,随后小腹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这东西已经不安全了,而自己成为了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牺牲者。

因为自己中毒了,所以她知道食物是有毒的,她最后能做的事情只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并且在还能动的时候将钥匙给别人。这里绝对不存在什么抢救一下的可能性,中毒就意味着死亡。她最后看了眼向导,根本不需要问是什么时候桌上的东西变得不安全了。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的时候,在她把矿泉水瓶丢过去的时候,在向导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上的时候,他有太多机会可以下毒了。

这终归还是个文字游戏。向导不会直接杀死他们,却在食物里下了毒,她们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这样即使他们因此而死亡,那也不能够算是向导直接杀死的。

她终归还是没有猜出全部的规则,所以现在零点过后,游戏结束,她已经是输家了。

自从她中毒开始,到零点为止,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发小的搭档根本没有吃下有毒的食物,自然可以顺利离开,而她的耳鸣正是由于零点已经到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活下来的只有六个人,她并不在其中。无论她是呆愣地站在原地,或是发疯一样抓挠自己的手臂,还是拼命地拒绝接受现实,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

她已经死了。

发疯已经没有了意义,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好,死后的世界是这样子的吗,那为什么她没有见到先前死去的人?接下来她要去哪里?要怎么做?这些穆归夜全部都不知道,歇斯底里后是令人心悸的平静,在这时候,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来自那位戴着小丑面具的向导。

“你是逃不掉的。”

她听到他贴在自己耳边温柔地吐露出最恶毒的诅咒。

END

————————————————————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实际上梦里我在发现自己死了之后就被叫醒了,但是醒了之后总有种还在梦里的感觉所以在最后加上了一句。

明明全程开挂一样,主角光环却不足以让我活到最后真的很难过【不是

感谢看到这里,如果有兴趣可以看一下最初梦里大致的内容,把给亲友讲的内容截图下来了→一个梦

评论(17)

热度(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