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云本一家

东京now!

今天看看我能不能把你们油麻老师的更新催出来【不可能的】

明天去看演唱会,保持着小学生春游的状态许愿不下雨,好兴奋。


有猫猫头像框了!

喵!


因为催纵火犯更新的很多所以我统一说一下。


月底要去日本玩一个周,下周单位有审查,所以我整个八月都忙得像条狗,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也都用来写稿子了,我自己的更新可以拖,但是约稿的死线不能拖,九月初油麻的生日还准备和她一起做点什么……


纵火犯下章是车,我写车本身就又慢又卡,而且熟悉的人可能知道,我的文很大一部分都是上下班的时候在地铁里写的,本身时间就短,在地铁里写车也实在是有些尴尬。


我现在基本上每天六点半起床晚上九点到家,还有加班和考试的准备,时间非常非常紧缺,先前忙着做旅游的准备几乎没有多少能静下心来写东西的时候。


非常感谢能喜欢纵火犯,但是很不好意思,还请再等一下,我必须把三次的事情放在最优先,等我熬过这段死线地狱,纵火犯会更新的。


就这样。


【雷卡】出逃

祝我亲爱的阿白老师生日快乐! @白土啬 

能遇到我白是一件特别快乐的事情,等着我杀过去找你玩!

写了阿白的军官雷×神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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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第三舰队指挥官雷狮已确认叛逃,请问是否需要派人追踪?”

这不是雷元帅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汇报了。雷狮的“叛逃”已经成为了雷王星舰队的一道风景线一样,如果说最开始他还会皱一皱眉头,现在他恐怕也只有习以为常的一声叹气了。

只是这次手下汇报完后并没有立刻退去,看元帅没有反应,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雷狮指挥官还带走了神官大人。”

叹气一瞬间卡在喉咙里,元帅张着嘴,颇为滑稽地呆滞了下,看到手下的表情这才恢复正常,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

历代神官都是最擅长占星术的,这届的神官卡米尔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毫无疑问的人形指南针,有他在的时候舰团从来不担心陷入任何困境。

然后现在人形指南针跟自己儿子跑了,元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骂人还是该先叹气。

只是这两个显然都不是最好的选择,雷狮逃跑的时候一般都是一个人,这次也只是带上了卡米尔而已。自己养的而已雷元帅自己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个德行,早就在第三舰队中有所准备。

“让帕洛斯和佩利去追,务必要把雷狮和卡米尔带回来。”

帕洛斯和佩利同样是第三舰队的人,和卡米尔直接隶属于雷元帅手下不同,他们两位可以说是第三舰团团长雷狮的左右手,然而这左右手早就暗中投靠了雷元帅。

好吧,是帕洛斯暗中投靠,佩利被强拉上。

再怎么样元帅也是雷狮的父亲,对于帕洛斯和佩利的选择虽说接受得很顺利,却早就暗中决定当他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将这两个不存在忠诚心的家伙铲除。

只是眼下还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自然要加以利用。

雷元帅一直希望雷狮能够继承他的位置,成为新的舰团元帅,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心态,他放任了雷狮和卡米尔的交往过密,想着他们现在保持良好的关系,在将来也好更好的合作。

但是这份良好关系中间显然不包括雷狮将卡米尔也一起带跑。

当手下把雷狮和卡米尔跑掉的事情汇报到帕洛斯那里的时候,作为第三舰队为数不多的高层的帕洛斯甚至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当初他加入雷王星星系舰队是为了能以这里为跳板得到更多的利益,但当他加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舰团从元帅到手下的舰队队长们一个个都强得没人样——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家族遗传——想要叛变实在太难,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目前他除了留在这里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当初他还不知道雷狮有叛逃癖,他由于出众的能力和见风使舵的优良习惯很快就被雷狮提拔起来,即使是这样,在手下汇报说雷狮指挥官开溜了之后他还是少见地懵了一下。

开溜了?那不就代表着现在是他离开这里的好机会么。

帕洛斯这么想着,虽然当初想在这里捞一笔再走的愿望没有实现,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的要求已经一再降低,现在帕洛斯只是想完整地离开。

实际上也是叛逃。

他这么想着,然后就被舰队里那个穿着长长的袍子,眼睛下方有奇异花纹的面瘫脸神官教了做人。

他见过神官卡米尔很多次,但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卡米尔似乎与雷狮有不错的私交,对他却没有多友好。那一次在他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也给神官身上留下不少伤口之后,帕洛斯深刻地意识到,恐怕不是友好,而是打一开始这神官就防备着他呢。

活像个对自己的宝物过度保护的小孩。

那之后帕洛斯在医务室待了一段时间,又听闻雷狮自己跑回来了,深感自己被这俩人合起伙来涮了一顿,尤其是在雷狮听说他给卡米尔身上留下伤口之后又毫不客气地折腾了他有一阵之后。

当第三舰队的高层好艰难。帕洛斯如是说。

这次接到消息说雷狮带着卡米尔跑路,帕洛斯是不想管的,奈何他先前投奔了雷元帅,那才是他真正的顶头上司,现在正盯着他呢,再怎么不想管也得处理一下。

雷狮和卡米尔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实际上在这片区域想要瞒过雷王星星际舰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上次雷狮给卡米尔带回来了附近星球上的泥土,再上次是一小瓶咸了吧唧的海水,里面还有些细小的沙粒和只在书本上见过的生物。

神官是不被允许经常离开舰团的,他们掌控着舰团的前进方向,拥有仅次于舰团元帅的权限,却活得与人偶无异。

雷狮刚认识卡米尔的时候,后者还不是神官,稚嫩的小脸上没点表情,一双眼睛也没有任何神采,只是直直地看向雷狮。其他人不敢和未来的神官那双眼睛对视,雷狮可不怕,不但对视了,还让神官瞪到眼睛发干,忍不住低头去把自己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的眼角揉成红色。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那时还跟幼稚的雷狮这样想着,有些得意,完全没有以大欺小的自觉。

不知是不是烧脑过度,每一任神官的寿命都说不上长,上一任死得早,这一任自然上任得就早,卡米尔上任的时候雷狮甚至还不是第三舰队的总指挥官。

当雷狮第二次见到卡米尔的时候,对方已经披上了代表神官的外袍。那东西太长,下摆拖到了地面上,袖口也几乎看不到卡米尔的手指,样子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这样的小孩子哪怕有着再重要的地位,也不可能让所有人信服,理智上舰团内所有人都知道卡米尔是舰团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由理智掌控的。

被欺负的孩子总会有一个心灵支柱,对卡米尔来说那就是雷狮。教会他怎么反抗的人是雷狮,带他偷溜到图书室的人是雷狮,告诉他这世界上除了舰团内的东西还有别的风景的也是雷狮。

于是现在雷狮决定带他亲眼见识一下。

卡米尔多少还有些担心,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走后的舰团,只是这和以往雷狮自己的偷跑不同,带走他会对舰团造成多大影响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这样难保雷狮会不会激怒元帅。

只是雷狮本人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卡米尔的衣服早就不像小时候那样长得碍事了,他自己的房间里也放着雷狮带给他的,他从来用不上的轻便服装,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雷狮轻车熟路地躲过监视,但当他们的飞船离开舰团的时候却并没有像先前那样小心翼翼,雷狮甚至还冲着巡逻的方向挑了挑眉,露出点挑衅的意思。

“不用担心,卡米尔。”他似乎看出卡米尔的忧虑,手掌按在他的头顶毫不客气地揉了两把。

“我那老爹是不会亲自来抓人的,顶多也就是让帕洛斯和佩利来,他们两个……哼。”雷狮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哼一声。帕洛斯的小动作他当然清楚,雷狮本人懒得管,卡米尔却会让这些事情全部在雷狮的认知内。

对于自己的手下究竟是忠于自己还是投靠了其他人,雷狮并不关心,他只需要他们做好自己安排下去的事情,如果敢背叛,就付出性命做代价而已,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他唯一在意立场的人早就对他宣誓过忠诚,而据他所知,哪怕是卡米尔成为神官的那天,他也不曾对现在的雷元帅效忠。

帕洛斯和佩利做出着急的样子,却并没有立刻行动,甚至没有真的赶路。帕洛斯很清楚,这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人,雷狮每次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些,这次带着卡米尔恐怕也并不是想真正离开舰团,既然这样还是给他留出充足的时间比较好,至于元帅那边……

追捕雷元帅最重视也最强大的三儿子总要做足准备的嘛。他眯起眼睛,按住旁边有些狂躁的佩利,打定主意不要急着去抓人。

于是当帕洛斯和佩利带着人赶到的时候,雷狮和卡米尔正在海边架着烧烤架烤鱼烤肉。雷狮心情不错,对帕洛斯这次的识相也比较满意,看到他们还有心情招手让他们一起来吃。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实际上雷狮并没有苛待手下人的习惯。第三舰队的成员们也早习惯了指挥官的随心所欲,各自找来材料几个一起权当来这里度假,却都识相地没有去打扰那边的雷狮和卡米尔。

“帕洛斯这次倒是做得不错。”雷狮给卡米尔手里又塞了串肉。他们带来的食物自然也被加进里面,反正很快就要回去了,留下回程需要的粮食就可以了。

有雷狮和卡米尔在,第三舰队从来不担心会迷失在宇宙间。

卡米尔倒也不反对,他无比珍惜和雷狮单独相处的时光,却实在跟不上对方的饭量,摇了摇头又把肉串递了回去:“大哥,您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雷狮一怔,好笑地看着卡米尔,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之后就回去了,这次跑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我可不想被第二舰队追杀。”

雷元帅手下的舰队们都由他的孩子们来指挥,第二舰队的总指挥官是雷狮的亲姐姐,那位女士向来对自己弟弟也不会手下留情,却又和第一舰队的激进不同,是实打实的攻击性极强的舰队,如果说第一舰队雷狮并没有放在眼里的话,第二舰队的强大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无视的。

卡米尔也想起那位的能力和敢按住雷狮揍的气魄。雷元帅唯一的女儿不但不娇气,还凶得很,哪怕和雷狮关系还不错,揍人的时候可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显然卡米尔想问的并不是这件事,他皱起眉看向雷狮。卡米尔比谁都清楚,雷狮绝不会继承雷王星的星际舰团,这个地方困不住他,他注定是要打破常规前往更广阔的地方的。

只是到那时候,自己究竟……

雷狮似乎看出了卡米尔的思虑,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现在先和卡米尔透露一点也未尝不可。

“我可没准备自己走。”

被太多人追随也并不是雷狮想要的,雷狮是天生的王者,从不会长久屈居人下,他想要的只有最珍贵的那份宝物和最重要的那个人的跟随。

“做好准备吧,卡米尔,下次可就不是来这里玩一趟的事情了。”

帕洛斯和佩利率领第三舰队顺利带回了总指挥官雷狮和神官卡米尔,雷元帅对他们的行动力万分满意,这份愉快却没有持续多久。

没过多久,在雷王星星际舰团的某次高层会议上,左等右等等不来雷狮和卡米尔,雷家二姐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唇边偷偷勾起个笑容,迎着兄长的目光越发扩大。

哪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女儿的笑容,雷元帅也忽然意识到雷狮的叛逃癖恐怕又犯了。他依旧没有当真,让手下人去找帕洛斯和佩利过来,却被告知帕洛斯和佩利也一起消失了。

雷家二姐再也忍不住地爆笑。雷家大哥嫉恨雷狮,他们骨子里有一样的向往,雷狮却能挣脱束缚离开这里。只是他向往自由的同时也向往权利,雷狮不想继承这舰团,他却很想成为真正做主的人。

他的视线看向在场唯一一个竞争者,后者和他不同,对雷狮的行为从来都是欣慰的。如果雷狮没有在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又随手抛下的话,恐怕他也能够像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对雷狮的离开充满愉快吧。

尽管念头各自不同,雷家兄姊的反应却是出奇的一致。

赶紧走吧,臭小子,带着你珍视的人和重要的手下,找你的自由去,别再回来了。

一直板着脸的雷家大哥也终于微不可见地勾起唇角,不理会父亲的气急败坏,不去考虑失去神官之后的舰团将有多少麻烦,雷狮重视卡米尔,他们却不,卡米尔的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雷狮带走了卡米尔,又带走了帕洛斯和佩利,第三舰队哪怕再有新的指挥官也不足为患,新的神官的位置正可以插进自己的人,简直是两全其美。

正当雷家大哥满怀壮志地思考着未来的美妙景象,先前去找雷狮的手下们又奉上几封信件,雷元帅和雷家二姐的上面倒是都老老实实地告别了,雷元帅的那封上甚至还写了一些他们走后舰团后续的安排,看语气估计是卡米尔留下来的。

唯独雷家大哥的那封,雷狮就写了一句话,附上一个快乐又灿烂的笑脸。

“你藏起来的小金库我们也帮你带走了,不用太感谢我。”

果然还是打爆他的头吧。雷家老大面无表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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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二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大师兄,二师兄和师父都被妖怪抓走啦!”

嘉:渣渣,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
金: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嘉:哼,我是大赛第一,怎么可能会怕。你快说。
金:其实……在这个凹凸学院里,有一个黑暗组织!
嘉:黑暗组织是个啥?
金:不是个啥,就是很坏很坏的黑暗组织!
瑞:(画琴酒和伏特加)
金:不是这个,是没有那么多卧底的组织!
瑞:(画观战团)
金:不是这个家属团!
瑞:(画FFF团)
金:黑暗组织啊!你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吧!!就是那种很过分的黑暗组织啊!!杀掉没通过预赛的!!总喜欢看参赛者自相残杀的黑暗组织啊!!
嘉:哦?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金:我本来是出来找姐姐的,结果我迷路了,正好碰上裁判长啊,裁判长全身都是星星,看上去人特别好的样子,然后我就去参加了比赛啊!我就看到我发小也在,当时我那叫一个高兴啊,就扑上去了……
瑞:(忍笑)
金:格瑞?你笑什么啊?
瑞: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金:什么高兴的事情啊?
瑞:我们又在同一个班了,这样我给你补习就方便多了,金。
嘉:噗嗤
金:你又在笑什么啊?
嘉:期中考我又可以和格瑞一决胜负了!
金:………………你们说啥?还有期中考啊?
瑞:(叹气)
嘉:(白眼)
嘉:当然有了,渣渣。
金:哎呀那不重要!!!黑暗组织的事情比较重要!!!!
瑞:……
嘉:……
嘉:你说的这个黑暗组织,有多厉害?
金: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它真的是那种,很坏的组织!不过你们放心,我可是KING,我一定会用我的能力来保护大家的。
瑞:(艰难地忍笑)
金:格瑞!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笑我!!!太过分了!!!
瑞:没有,我很高兴。
金:你明明是不信我说的话!你笑得比动画三季加起来都多了!!
瑞:金,我是有酷哥人设的,对自己要求很严格,无论多中二的设定,我都不会不不相信你的。除非它不止中二,还幼稚。
嘉:好了渣渣,说完就走吧。
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还有格瑞!期中补习拜托你了!!一定啊!!!
(金出门)
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格瑞!!!别管那种渣渣!!!期中来一决胜负吧!!
(金探头进来)
嘉:干什么?渣渣?
(金出门)
瑞:嘉德罗斯,你的注意力用错地方了,有那个能力不要用在我身上比较好。
嘉:你不会真打算去找什么黑暗组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探头进来)
嘉:你这个渣渣怎么又回来了?哼,算了,区区期中考没意思,下次在奥赛上一决胜负吧!!!

*美人鱼名场面。
*感谢柯南和笨蛋测试召唤兽友情客串。
*感谢凹凸世界动画友情客串。
*希望金先生好好复习期中考。

【雷卡七夕节企划】处理区

对又是我,雷狮和卡米尔的手工小课堂开课啦。

全文走外链→走你

道具预警←阿lo最近真的很严格

处理区→clq→chan luan qi


【雷卡七夕节企划】+

七夕快乐!

基本延续去年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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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七夕。

七夕这个日子在人间不过是一个有理有据的虐狗节,但实际上对天上的神仙而言这确实是他们需要加班的一天。

几千年过去,王母娘娘早就懒得管牛郎和织女了,天帝干的蠢事总让她背锅,说实话她也厌烦。

但是牛郎和织女两个显然对这种一年见一次的悲情游戏乐此不疲,哪怕是情侣间距离产生美,他们这个距离也太长了点。

小两口间的情趣没理由兴师动众,但传说这种东西如果天上的神仙不记得的话,人间也会渐渐忘记,这对他们会有相当不好的影响,所以即使王母娘娘再不情愿,还是背起了这口大锅,每年七夕让牛郎和织女在鹊桥上见一次面。

可没把雷狮给烦死。

雷狮虽然名字里带狮,实际上却和狮子没什么关系,真要用一个什么东西来形容这位先生的话,用那个每年出现一次的名词会更好。

不是圣诞老人,那是外来人口暂住在天庭。

他是鹊桥。

原本让牛郎织女小两口团聚,他就可以彻底放长假了,但偏偏每年还要工作这么一天,在男朋友的注视下让组成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喜鹊们去给一对情侣垫脚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横跨在自己的对象身上,并不是带有调情意义的横跨,而是字面上的,变成一个加号符号的横跨。

主要是,他的小……大对象,是银河。

谁能想象到鹊桥和银河居然上下交叠跨出感情来了呢。光听这个形容甚至感觉会被屏蔽一样,但这事确实发生了。

只可惜雷狮和他的对象卡米尔的感情没有像任何一个神话传说里遭到反对,神仙们听完只是纷纷感慨卡米尔的不容易,只是他们又哪知道当事人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鹊桥都只能在神话故事中当个背景板,但雷狮是个与众不同的鹊桥,天庭里的神仙们没一个愿意招惹他,大部分都只希望这位祖宗不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雷狮的意志很少会出现在牛郎织女踩着的那些喜鹊身上,他是不会允许有什么东西踩在他的身上的,更何况在雷狮看来把和卡米尔相处的时间用来给别的情侣牵线搭桥简直是浪费。

当初他对卡米尔还没有什么了解的时候,在雷狮眼里卡米尔只是一条巨大的,发着光的,存在于天上的河流而已——毕竟他的学名叫银河。

但天庭的生活是极其无聊的,当雷狮把自己所有的喜鹊送出去放风之后,他的意志,或者说是本体化成了人形,想起来银河那边自己还没去过,总归都是无聊,去找找乐子也是好的。

只是当他接近银河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现实和神话在那一刻进行了剧烈碰撞,碰撞的结果就是雷狮被银河中某颗星球的引力拽到了银河内部。

第一次见面就进入身体以示友好,怨不得他们最后是横跨出感情的。

雷狮作为鹊桥,是要在每年七夕横跨银河给牛郎和织女搭桥的,但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的意识也掺杂进那部分喜鹊中,所以真正和卡米尔打交道这真是第一回。

他的意识有更加方便的人类形态,当他在那颗星球上站稳脚,以人类的样子抬头看向空中时,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片耀眼的银色,眼前却只有沉甸甸的黑,和黑色中星星点点的光。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鹊桥雷狮。”清冷的声音忽然传入雷狮耳中。他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再看向前方时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确实只是个人影,身体周围都是有些刺眼的银光,雷狮相信不管什么时候他走在路上别人都会认出他就是银河的。

这个自带特效的人听声音应该是位年轻男性,说话却一板一眼的,颇有天庭里那些老古板的味道。

雷狮挑眉,说不上笑容里带了什么意思,总之看也知道那肯定没有什么善意。

“不是你把我拽进来的吗。算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样子而已。”

丝毫没有自己作出了怎样神奇发言的自觉的鹊桥先生理直气壮地回了这么一句。他们理应是熟悉的,这么多年一起“共同作业”,雷狮对谁都没有过生分和腼腆这样的情绪,对银河更是这样。

只是见到个特效实在是不能被称作见到面。雷狮想上前,却被对方周身的银光晃到眼瞎。

银河并没有想到雷狮会给出这么个答案。他和雷狮一样对每年一次的鹊桥相会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他只是在那里,并不需要移动,也就没什么选择的机会,只要他的意志还在这里,就不得不参与进来。

他见过鹊桥,也知道雷狮,他很清楚每年的鹊桥都没有雷狮的意志存在。银河不能说不羡慕他,毕竟再怎么样他可以自行选择来或者不来,而他连这点简单的自由都没有。

而现在,他一直以来带着点羡慕的情绪看着的人,为了见到他而来到了这里。

虽然这中间有点阴差阳错的不对劲,但这并不妨碍银河将身上的光芒散去,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真身。

雷狮只看到面前的银光越来越淡,淡到他可以一步步走过去,站到对方面前,然后视线扑了个空。

银河的特效虽然很大,但是他本人显然比雷狮想象中要小,雷狮低下头,正对上对方那双眼睛带着很明显的不愉快盯着自己看。

他倒是没觉着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按住银河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之后还要低声感慨一句手感真不错。

银河确实是有些不愉快的,他个子偏小,这也是他用银光包裹自己的原因之一。好不容易心血来潮给人看看真身,还被对方很明显地鄙视了身高。

如果不是他足够沉稳,而对面又是对他而言稍微有一些不同的雷狮,他甚至想立刻再当初银光闪瞎面前的人。

那就是鹊桥雷狮和银河卡米尔的初次见面,实在说不上是愉快,雷狮却对卡米尔产生了太大的兴趣。

雷狮总是不喜欢无聊与束缚的,对他而言,身体内有无数星球的卡米尔就成了最好的研究对象。他总是会随机选一个星球,在上面花上一段时间来探索。有时候卡米尔会过来陪他,最开始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一次,现在几乎只要雷狮出现,卡米尔就会待在他的身边。

“你在监视我吗?卡米尔。我对盗走你的星球没有兴趣,更何况这里边有什么异变根本瞒不过你吧,我是不会对它们动手脚的。”

雷狮对别人从来不会多解释什么,但对上卡米尔向来多了几分耐心。卡米尔听完却摇了摇头,他根本没有这样的顾虑,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的银河的想法十分纯粹,他跟着雷狮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而已。

雷狮也就那么一说,他和卡米尔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他隐约总觉得自己到过的星球和卡米尔身体内的总数比起来根本是九牛一毛。

越是这样他越对卡米尔充满了好奇。对雷狮而言,没有什么比一个充满神秘感且值得探索的存在更令他感到喜欢的了。

就在他探索卡米尔的“身体”探索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天庭的人们终于也发现了他们过密的交往。

对于牛郎和织女两个同样世界观的人他们都能列出一大堆反对意见,对雷狮和卡米尔的话就更是这样。

神仙们固执己见,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止雷狮和卡米尔的接近。刚开始雷狮还有点不明所以,直到卡米尔悄声问他:“他们不会以为我们在恋爱吧。”

一句话说得坦坦荡荡,让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了些别样情绪的雷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些都不急,他们这种近似永生的存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雷狮并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尤其是他正对卡米尔处在兴趣相当浓厚的时期。面对着找上门来试图说教的神仙老头们,他倒是一点没客气,一人一锤子完全不偏心,如果不是神仙们各有各的法宝,恐怕回去都得浑身焦黑。

但是神仙们的百折不挠是出了名的。他们分批分次来骚扰雷狮,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个人跑去找卡米尔。雷狮原本乐得自己解决,时间长了却也被烦的不行。

主要是卡米尔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神仙们找雷狮麻烦的事,竟然接连几次雷狮去找他的时候都不肯出现。

雷狮差点被他气乐,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站在卡米尔体内的某颗星球上冲着天空嚷嚷:“你不会想搞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桥段吧。”

卡米尔当然没有这点狗血意思。天帝拆了一对牛郎和织女导致他们加了无数次班,再拆一对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虽然他和雷狮还远没有到那种关系,但在天庭的神仙们眼里显然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他心里也有些矛盾。有些事情他需要躲一躲雷狮,看看他的反应才能确定。

只是雷狮却没有这个耐心和他耗着,他听卡米尔不回答,皱紧眉头,踩着高处的石头跳起来,将手中的法宝雷神之锤狠狠地砸向地面。

地面以雷神之锤为中心,落雷瞬间出现,扩散,慢慢波及到天空。如果卡米尔躲在远处的星球附近,即使是雷狮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找到他,只是以他对卡米尔的了解,自己在这里,所以卡米尔肯定在他的周围。

很快地,卡米尔的本体意志就发现经过自己周边的雷电并没有伤害到自己,反而接连组成了雷牢,将他困在其中。

卡米尔试探着伸手去触碰那雷牢,它却像有生命一般地躲开了卡米尔的手,不让他碰到,也不让自己伤害到他。

卡米尔一下子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余得有些可笑。雷狮对他是不同的,那些神仙们因为他体内星球的引力而感到恐惧,但雷狮显然不会。无论其余的神仙们是怎么看待他的,雷狮显然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米尔有点无奈,他还真是钻进了牛角尖啊。但还没等他彻底整理好心绪,雷狮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带着不满和浅浅的纵容,穿过那并不会伤害到他的雷牢,来到他的面前。

“找到你了。别缩在这了,跟我走吧。”卡米尔没有问雷狮那些神仙们的事情,雷狮反而主动提了起来,让他等着过几天看好戏。

果然,没过几天,神仙们依旧发挥着锲而不舍的精神,坚持游说雷狮鹊桥和银河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雷狮这次却松了口,不再和之前一样一言不合就开打。

神仙们心中一喜,以为事情迎来了转机,却听雷狮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想办法找两个人来接替我和卡米尔的位置,正好我也带他出去走走,这个鬼地方他待了太久了,如果你们能做到,我就同意。”

这话一出,神仙们立刻哑火,如果他们能够找到接替者,也不至于这么折腾雷狮和自己的一把老骨头。

最后想当然的,这一次神仙们又是无功而返,雷狮在他们走后去找了卡米尔,眯起眼睛盯着对方看了半天,才确认自己不是看错。

“你今天很高兴?”眼睛里的愉快都快溢出来了。

卡米尔点点头,却没给雷狮解释缘由。雷狮连他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点,被压抑了太久的羡慕与渴望都能看出来,想必这个情绪的理由他也很快就能知道。

包括他刚刚成型,尚未能定义的那份感情,恐怕也瞒不了雷狮多久了吧。

END

这是一份七夕企划预告~

明天就到啦!丢人一小时白嫖一整天的日子!


今天也在下雨呢:

明天就是七夕啦!!!为了庆祝这个节日,我们准备了49份美丽雷卡粮食,将在明天,从0点一直到24点,每半小时发布一篇!详情请关注tag【雷卡2019七夕节企划】

参与企划的老师名单如下:

琉影 @-LIU YING-

夏枭然 @kane君

宇夜白庸noki @掀涛洗星辰

蓝莓 @槃

偶蹄目

穆归夜 @这是一个艾特不到我的id

祢餮 @高温杀我

白土啬 @白土啬

木木 @写作逸梨读作村花

木木 @写作逸梨读作村花

咕困 @咕困🐦💤

sorara @-sorara-

残几 @残疾勇十

重染 @重度污染200

箫然

@阿讲爱上了阿卡

杶旗 @杶旗儿

暮暮 @一天三顿火锅

沐子 @Exusiai%

奶盖儿 @千层奶盖

玉子 @Aus.

糖糖 @BLUE CANDY

SR @SR@守序中立

花荼 @杏杉小姐🍃

九枝笔 @安临九州

@宠君

陌呓 @極靈成約

优优 @优优优乐美奶昔

寂鳞 @Heretic

HUAJI @HUAJI

张华邑 @砂糖战士张华邑

leafage @leafage

七月 @霜天七实月

无患木 @无患木

木榆 @木榆想不出id

雨墨 @今天也在下雨呢

江临 @皮卡丘的哥哥

小羽君 @别日我主页——小羽君/Kajol

独轮 @卑微小轮

七彩 @丝绒蛋糕

@跌@手书中

墨栉 @当你马的小画家

步摇 @步摇McC

惊蛰 @惊蛰落雪

小鹿 @lluvia鹿

穆归夜 @这是一个艾特不到我的id

汐落 @乌合

青柠橙子 @橙橙不是澄澄

@北铭有鱼




排名按照时间先后顺序✓

敬请期待零点的到来,提前说一声七夕快乐!



我是不是很久没有点文了?


点一个吧,雷卡或者帕佩都可以,不过因为八月份很忙所以我会九月份之后再写,有想看的梗的话直接评论,没有人评论我就咕咕咕咕。


拒绝强制情节,黑化,卡米尔背叛,黑车之类的梗,强烈拒绝非1v1。


空手套白梗现场。


关于凹凸学院的雷老师,他的刘海下面究竟是什么一直是个谜。

众所周知,雷狮不良团,不,雷狮海盗团的团长雷狮,虽然是雷老师的弟弟,但一直和自己兄长关系并不好,像是那种上课藏东西的恶作剧已经是家常便饭,扑过去问雷狮的话一定会被不良团盯上的。

但是其他人并不清楚的是,连雷狮都不知道自己家二傻子老大哥头发下面到底是啥样子,从他有记忆开始,那人就是这副不需要右眼的样子了。

这就像是海○王里的山治一样,在他改变发型之前,谁能想到他的圈圈眉居然是朝一边卷的呢。

说不定他也有圈圈眉呢。雷狮有些恶劣地猜测。

对此,卡米尔提出过异议。雷老师露出的那半边的眉毛是正常的不说,雷王星的小粗眉基因向来霸道,就算是基因突变恐怕也变不成那样。

但是大哥说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乖巧懂事的卡米尔同学主动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大哥说得都对。

雷狮摇头晃脑:“你不懂,卡米尔,万一他两个卷都在同一边眉毛上呢。”

卡米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皱起眉,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雷狮问他怎么了,卡米尔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像没卷完的胶带卷,难受。”

有轻度强迫症的卡米尔同学如是说。

雷狮表示理解,毕竟卡米尔是那种,小学的时候用胶带代替修正带的用的时候一定要把胶带卷得工工整整,还在上面按照渐变涂上颜色的人,讲究得很。

最近没有老人家可以扶过马路的雷狮海盗团实在很闲,帕洛斯和佩利自己找乐子去了,雷家兄弟俩一合计,决定研究一下雷老师的刘海下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雷老师似乎是对雷狮有防备,雷狮甚至没有办法接近他,哪怕在雷老师经过的路上埋下陷阱对方也能完美避开,除了第一次突袭,一盆水毫无征兆地泼下去,把他整个人淋了个透心凉,偏偏刘海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发胶。

雷狮不爽,卡米尔却悄悄地去找了雷老师。

那人看到卡米尔就浑身警惕,这也没办法,任谁被当哥哥的找茬了好几天,看到做弟弟的过来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折腾了。

“你想干嘛?”雷老师万分警惕,生怕卡米尔下一秒就往他的办公室里扔炮仗。

这还是卡米尔,要是雷狮的话恐怕没等进屋就被轰出去了。

“我想看一下老师刘海下面是什么样子。”

卡米尔现在想想,雷狮可能只是想折腾雷老师来找乐子,但是卡米尔确实是好奇,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真的看到没卷好的胶带,他也不会难受很久的。

面前的人一怔,没想到卡米尔会提出这么个事来。即使他对雷狮和卡米尔都没啥好感,也不想如他们所愿,但是他更不想被这俩人合伙找茬,天知道老师是不能随便揍学生的,哪怕他是老师同时也是兄长,毕竟这俩人也没把他当兄长看过。

他掀起刘海,下面的眉毛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奇怪,眼睛也是正常的样子,看上去这个发型也许只是兴趣,不是为了遮挡什么吧。

卡米尔的视线落在某一处,片刻后移开,和对方道了谢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等卡米尔回到雷狮身边的时候,雷狮正在等他。看卡米尔不见了雷狮就猜到他去了哪里,但是没想到卡米尔真的能看到刘海下面的样子。

雷狮问他怎么样,卡米尔犹豫了一下,说刘海下面没啥特别的,只有一点……

“什么?”雷狮看卡米尔有些支吾,好奇心忽然爆发。

“……雷老师的右眼上,贴了双眼皮贴……”卡米尔凑到雷狮耳边轻声告诉他,“还贴歪了。”



*没了。欺负太子真好玩。

*其实太子是一单一双【不是的】

*不过真的,好池啊,果然雷王星出来的都是帅哥美女。

帕洛斯和卡米尔之间的那道分界线总觉得越过了会被雷狮暴打,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太真实了。

雷狮不良团也太好笑了吧。

太子好池,不愧是雷王星5A级景区出来的。

雷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第二个位置,是属于卡米尔的。
↑像是月刊少女野崎君里的那个加长夜用的四人自行车。

P7佩利出场的时候滚了一下可可爱爱,嗷呜嗷呜的。

P8在现场,我是老爷爷。

没了。

仔细看看又发现了帕洛斯和佩利的背对背拥抱,我团双人蜜月实锤了。

恋爱容易使人体温升高。

尤其是在做一些亲密的事情的时候,脸皮薄的那个总是处在下风。

卡米尔一贯不擅长这些,雷狮逗他,他就老实接受,偶尔抓住自己擅长的点反击。

但无论如何,论脸皮厚度他是完全没有办法和雷狮相比的,经常因为雷狮一点亲密的动作就脸上发烫,耳朵尖都泛着红。

他这时候往往会拒绝,但雷狮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雷狮拽着他的手腕,鼻尖几乎要贴上去,玩着眼睛笑得很是愉快。

“大哥,请您不要这样……”“哪样?”雷狮乐于去逗弄自己的幼弟,卡米尔对自己的抵抗力好像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强,他移开了视线,却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请您和我保持距离,否则我会体温过高的。”

雷狮觉着有趣,干脆将腿伸进卡米尔腿间,抵住他的身体:“体温过高会怎么样?”

然后卡米尔的身体就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会卷边的。”面前那人如是说。

*纸片人实锤了。

卡米尔现在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能够感受到雷狮的存在,但平常的雷狮并不会给他这么强的压迫感。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内部就像是要被雷狮的温度融化了一般,如果破开外壳,里面一定已经是黏糊糊的一滩,顺着出口流出身体,暴露在雷狮的视线下。


他并不愿意这样,只是这种事情也不会是他能够决定的,曾经他多少还有些遮掩和庇护,现在却只能直接面对雷狮。


雷狮似乎也不正常了,他少有这样的时候,身体的温度不自然地升高,气场压迫得周围人忍不住低下头,遮住自己,不愿和他对视。


他能够感受到卡米尔的存在,那是他唯一的慰藉,他忍不住更靠近卡米尔,拥抱住他,透过他慢慢软化下来的外壳接触到他的身体,感受里面的湿润和更加甜腻的空气。


*卡米尔是有巧克力外壳的香草冰淇淋。

*雷狮是北京今天这热死人的温度。


热得我都疲惫了。


【雷卡】纵火犯 13

卡米尔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安莉洁的诊所。

他和雷狮的碰面以他的失败告终,不知为何,在他打碎了雷狮怀里的东西之后,对方忽然收起了先前玩闹一般的态度,几乎是掐着卡米尔的软肋在打。

激怒他了啊,这样自己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兴许是对他还有那么点兴趣,雷狮到最后也没有掏出枪来。他们之间的战斗虽然以卡米尔被揍进诊所为结局,实际上却并没有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卡米尔确定他给雷狮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处。

把他送来的人是金,哪怕他真的在有人到来前失去意识也能够确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也只有他会做。房间外的窗口飘过个金毛,没过几秒金毛的主人就出现在了卡米尔面前。

“啊,卡米尔你醒了!”

卡米尔出任务的时候一直是和金保持着通话状态的。虽然金那过度保护的发小并不愿意让他再去做危险的事情,以免刺激到他,但仅仅是作为后勤他毫无疑问也是非常优秀的。

在知道卡米尔碰到雷神的时候金还担心了一下,他看不到那边的场景,仅仅是听声音和对话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打起来的。

不过他也是随心所欲的人,很快就丢掉了这点疑惑,叫上格瑞一起往那边赶,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卡米尔正坐在那个房间的角落里给自己进行应急处理,衣服破了好几处,身上露出的地方有青紫的痕迹也有血迹。

雷神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金发誓他一瞬间从卡米尔那张面瘫脸上看到类似于“你来干嘛”的嫌弃。

和其他皮外伤相比,比较严重的恐怕是卡米尔的手臂,脱臼的手臂被他自己接了回去,手腕已经肿了起来,粗略看上去恐怕也是伤到了骨头。

即使是这种时候,卡米尔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似乎没有痛感一般,越是这样越显得他先前出现的那一瞬间的嫌弃刺眼又让人感到好笑。

好在金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现在这样比当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卡米尔那半死不活的无趣样子要好太多了。

估计是因为卡米尔的Alpha吧,反正他是没能力改变卡米尔的,他们连朋友都不算,充其量就是比较牢靠的,有些可信度的合作伙伴。金毫不犹豫地按上合作伙伴脸上的青处,卡米尔仅仅是微微皱了下眉,拍掉他的手。

“对特意赶来帮你的同伴就是这个态度吗,卡米尔你真过分。”金脸上可怜兮兮,手上可一点没有留情,应急的伤药他手上有,手腕上不敢随便上药,但给卡米尔脸上糊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卡米尔早就知道面前这人单纯的外表下并没有多纯良的性子。金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正相反,很多事情他心里异常通透,甚至比大部分人还要更早看清。

当卡米尔被他扶起来,带上格瑞的车的时候,他少见地感到有些疲倦,怀里抱着自己那顶帽子睡去,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来雷狮怀里的那个东西,有些说不出的在意。

卡米尔朝进来的金和他身后的安莉洁点了点头,手腕处果然伤到了骨头,现在已经被固定起来,身上的各种伤处现在基本上不再感到疼痛。说到底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吓人,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和另一个叫做雷狮的普通人打了一架而已。

只是这样肯定不能回去啊,不然就等同于告诉雷狮他就是无定之躯。卡米尔摸出手机,用完好的那只手给雷狮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有些事要在外面住几天。

金在一旁看得新奇,想和人分享卡米尔也会和谁报备行程这件事,可惜同样在这房间里的除了当事人就只有写作医生读作神棍的安莉洁在,她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呆呆地看着卡米尔,感觉下一秒注意力就会被别的什么东西夺走一样。

但是他们都清楚安莉洁根本不是这么无害。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战斗的奶妈。金先生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至理名言。

卡米尔的伤并不重,金看他醒过来也就放下心,横竖这几天他也没有别的去处,就暂时在安莉洁这里待下。

安莉洁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盯着卡米尔看。被这样一直注视着,大部分人都会感到不适,更何况她那双眼睛透彻得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

卡米尔和安莉洁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他很清楚这位医生就是这样的性子,倒也没觉得奇怪,只是这次安莉洁的脸上露出了点疑惑的意思。

“怎么了?安莉洁?”甚至连金都注意到了安莉洁的异常,她呆呆地凑上去,近距离对上卡米尔的双眼,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疑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愉快。

金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安莉洁笑,虽然只是个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但对她而言已经是很难得了。

“你有重视的人了。”她轻声开口,说出来的话异常笃定:“你喜欢他呢。”

卡米尔几乎是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没有赞同,却也没有反驳。安莉洁也不追问,只是稍微问了下卡米尔的身体状况,确认对方没有什么不舒服之后有些愉快地双手合十向她的神明祈祷着。

卡米尔不知道安莉洁信的是什么宗教,每一次她祈祷的时候看上去都异常虔诚,带着虔诚的祈祷,说着一切皆有神明决定的话,做着将人送给死神或从死神手上夺回来的事情。卡米尔曾经问过安莉洁,她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却反问卡米尔:“你不相信神明的保佑吗?”

卡米尔当然是不信神的,却也没有兴趣对别人的信仰发表评价,比起信仰遥不可及的神明,他更相信自己的身手。安莉洁并没有期待着卡米尔的回答,她知道将卡米尔培养出来的那个组织是什么样的地。她只是停顿了片刻,看着那双似乎不含有任何感情的双眼,笃定地开口:“你并没有找到可以信仰的神明。”

那时候她是这么说的,现在她却在祈祷过后告诉卡米尔“你已经找到属于你的神明了”,话语间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卡米尔稍微活动了下没被吊起来的手臂,并不赞同安莉洁的说法。即使雷狮对他而言是不同的,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将雷狮视为神明,那太遥远了。

“神明是不能和人类一起生活的吧。”他少有地反驳了安莉洁,“我不需要什么神明,那远不如同伴来得可靠。”

这段对话没能再继续下去,因为不情不愿地来安莉洁的诊所找金的凯莉打断了他们。她和安莉洁向来单方面关系不好,杀进来之后就是一通嘲讽。安莉洁并不在意凯莉的话,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凯莉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说到底最开始她们结下梁子还是因为安莉洁点破了凯莉用恶意隐瞒起的柔软和恐惧,对方才恼羞成怒的。

凯莉和安莉洁斗着嘴,还能想起来抽空问问卡米尔怎么样,明明当事人就坐在她面前,非要问卡米尔还活着吗,这点不坦率的小心思倒是谁也没拆穿她。

天知道恼羞成怒的凯莉有多难搞。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凯莉一手拎一个正准备走,忽然又回过头,冲卡米尔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雷神那边传出和你有过节的消息了,亲爱的无定之躯先生。”

无定之躯先生还能说啥呢,和他有过节的那个人刚刚还给他回了消息,以雷狮记仇的程度,传出来的不是和他势不两立卡米尔已经感到十分满意了。

他在养伤的这段时间曾经接到了雷狮的好几个电话,最后总要问上一句什么时候回来,念念叨叨的总像是进入了更年期。卡米尔不是不能理解雷狮的焦躁,自己是他的Omega,哪怕还没有进行正式标记,他也并不怀疑自己的信息素,以及自己这个人的存在对雷狮的吸引力,一如他也因为身边没有雷狮的气息少见地有些急躁一样。

但一直以来都是胜券在握一样的雷狮忽然因为他不在表露出焦虑的情绪,即使Omega对自己的Alpha的占有欲没有强到疯狂的程度,卡米尔在理解和急躁的同时,的本能还是忍不住地感到愉快。

原本预期的住院时间比较长,好在卡米尔的自愈能力比一般人还要强上不少,离开这里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早一些。

他回到家的时候雷狮并没有在家,不仅如此,家里冷清得像是没有人住一样,甚至有些地方都明显的落了些灰。

卡米尔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让衣服将仅剩的伤处遮掩好,掏出手机给雷狮拨了个电话过去,后者不知道现在正在哪里,周围听上去吵吵嚷嚷的。

“卡米尔?”

等雷狮接通了之后卡米尔才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问他在哪?或者什么时候回来?好像哪个都不太对。

卡米尔不太给雷狮打电话,雷狮停顿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回家了?”

卡米尔嗯了声,视线无意间落到一旁垃圾桶里的东西上,那里面有个坏掉的包装盒,看大小放在外衣内口袋里完全没有问题。卡米尔的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自己之前和雷狮打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东西,该不会……

他忽然有些心不在焉,到最后也就问了句对方回不回来吃晚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没聊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卡米尔倒是没想把东西从垃圾桶里刨出来,比起那个被丢掉的东西,他更在意除了一层以外都空荡荡的冰箱,和那被塞满啤酒的一整层。

浪费是不可取的。他终归还是忍住了把雷狮搬回来的啤酒全部丢掉的打算,拿上钱包准备去买点菜回来,既然雷狮说回来吃晚饭,估计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要碰面了,在谴责对方带着伤还要喝酒的行为之前,还是多少准备些晚饭的材料比较好。

雷狮回家的时间比卡米尔想得要早一点,在他回来的时候,卡米尔已经打扫好了屋子,正在准备晚饭。

明明只是一小段时间不见,雷狮竟然有些恍惚。Alpha的气味是瞒不过他的Omega的,卡米尔在雷狮还没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他回来了,却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准备工作,直到雷狮的手搂上他的腰,下巴抵在卡米尔头顶,Alpha的气息整个包裹住他,卡米尔这才放下手里的刀具。

“你离开太久了,卡米尔。”

导致他离开很久的始作俑者嘀咕着和他抱怨。

卡米尔有些不解,自己的Alpha平常并没有多么粘人,这两个字像是和雷狮格格不入一样,他从未考虑过这样的形容会出现在对方身上。

这状况显然不太对。

卡米尔想转身,雷狮却不肯放开他,舌尖一下下地舔过他后颈的腺体,牙齿抵在上面,又移开,又抵回去。

雷狮想咬下去,但是理由呢,他的临时标记还在,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和别的Alpha长时间接触,更别说染上对方的信息素了,这种霸道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卡米尔稍微用了点力气,挣脱雷狮的禁锢,转过来正对上雷狮的眼睛。

他看上去异常正经,像是要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卡米尔以一个并不太舒服的姿势和雷狮对视,他这段时间持续存在的焦躁,被雷狮两个身份区别对待的无奈,还有对垃圾桶里那个残骸的疑惑,都在雷狮的注视下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无法控制的战栗和兴奋。

也许就算雷狮的信息素没有这么浓,他也能够在雷狮的注视下被强行带入发情的边缘吧。

卡米尔为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感到悲哀,身体却在因为面前这人的存在欢呼雀跃。雷狮没再盯着他看,按着卡米尔的脑袋把他压进自己怀里,给了他一个时隔几周的拥抱,和某些地方无法被忽略的不适。

到这份上了卡米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雷狮的易感期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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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大家都喜欢的那个啥,有一段时间没写了所以复健得很慢,嘘,不要着急喔。

这两个人可以说非常自作孽了,可我为什么写得这么快乐。

之后还会陆陆续续出现一些角色,cp除了雷卡之外可能会带一点点帕佩,剩下的自由心证吧,觉得是啥就是啥。

春卷饭的再会真好听,我好快乐。

好好笑,真的那么像吗?

不过要是有老师退圈了我还发小秘密,发完还要截图发lof感觉也有点奇怪的hhhhhhhhhhh


是雷卡!!!

为什么别人发小秘密都有人一起玩,我发小秘密就没有人一起玩嘛!

三生老师特意跑来问我列表里有没有这个人。
我:有啊,我发的。

即使是做演员的,卡米尔也并不喜欢化妆。

所以对于雷狮而言,看到卡米尔化妆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男性的妆容大都不会很夸张,因为角色需要,卡米尔本就长得凶,现在看来更是眼角上挑,皱起眉的时候平白锐利了好几分。

雷大导演对卡米尔这次的形象相当满意,只是当卡米尔真的出来的时候他反而皱了皱眉。

“雷导,有什么问题吗?”旁边的助理注意到雷狮的反应,深知这位导演的喜怒无常,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雷狮没说什么,反而是帕洛斯和他搭档时间久,早就知道雷狮的关注点会落在什么上面,笑着哄走了助理,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开玩笑,谁想被卷进他们之间的兄弟爱里。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卡米尔本人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他的演技却是雷狮一手调教出来的,完美主义者自然不会让这方面有丁点问题。

没有卡米尔的戏份时,他索性坐到雷狮的身边。卡米尔对演戏这件事自然是喜欢的,对他而言雷狮永远是最好的指导者,甚至能注意到他无意识表现出的情绪,更何况雷狮从来不会吝啬于将自己了解的东西告诉卡米尔。

下一条开始就是整部剧的高潮,卡米尔起身去做准备的时候,被雷狮叫到一边。帕洛斯不小心瞟到,被雷狮眼神威胁,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以讲解下一条的内容为理由强行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要去看角落里的那对兄弟。

“大哥?”卡米尔偏了偏头,雷狮本来想按他脑袋揉上一把,看到他做好的发型后又作罢。

卡米尔少有把头发梳到后面,露出额头的样子,他仰起脸,五官都暴露在雷狮的视线中,表情看上去还是有些凶,凶得雷狮心里痒痒的。

这就算了,雷狮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心痒他就总想做点什么,但是放眼望去,嘴唇上,脸颊上,甚至额头上他都无从下口。

他倒是不介意给其他人看到,但卡米尔会介意,唯独卡米尔的想法他会照顾到,自然作罢。

但不做点什么他又实在是感觉难受,尤其是卡米尔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眉毛皱起,露出戏中狠厉的表情——他知道雷狮喜欢这样——眼睛里却带上了笑意。

很显然,卡米尔看透了他,并且抓着他的软肋稍微恶作剧了一下。雷狮俯下身,偏过头,在卡米尔以为亲吻要印在脸上的时候,耳垂上却传来温热的气息,和一个轻柔的亲吻。

他的后背瞬间就麻了一片,这一下杀伤力太大了点,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恶作剧的了,脑袋里有些泛空,全部理智都用来阻止自己的耳朵尖不要发红,以免被人看出什么。

“你还太嫩了,卡米尔。”那人还要得寸进尺,贴在他耳边轻声嘲笑他的自食其果。

当雷狮直起身的时候,卡米尔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他咬得乱七八糟。横竖都这样了,雷狮索性用拇指尖抹去他唇角的那点红色。

“去补个妆吧。”


*帕洛斯:没眼看,瞎了瞎了

无定之躯:
Gynubtctfycexe%&&ssgj

无定之躯:
不好意思

无定之躯:
家里的猫踩到键盘上了

雷神之锤:
可是卡米尔

雷神之锤:
咱们家没有猫。

雷神之锤:
而且我就在你对面,抬头就能看到你在干什么。

雷神之锤:
还有

雷神之锤:
不用拐弯抹角

雷神之锤:

——————————

雷狮的消息还没有打完,卡米尔过来按住他的手,刚打上去的一个字不小心按到发送键发出去。

雷狮抬眼去看卡米尔,后者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意思,反而拿过雷狮的手机,平静地撤回了那条误发出的消息,重新打了一句完整的“我爱你”上去后把手机递回给雷狮。

要是突然从雷狮那里收到这样的消息,搞不好卡米尔耳朵尖都会发红,他自己发出去倒是个令人满意又狡猾的选择。雷狮笑他脸皮薄,手机在手指间转了个圈,又敲了一行字上去,按下了发送。

卡米尔的特关提示音响起,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消息栏,那里面有来自雷狮的两条消息。

——————————

雷神之锤:
我爱你

雷神之锤:
不好意思,刚刚我家的猫抢走了我的手机

——————————

一个幼稚鬼对另一个幼稚鬼有些不满地偷偷撇了撇嘴。

【原梗:
*我爱你
*不好意思,刚刚我家猫踩到键盘上了

——没关系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我没有猫】

我在写什么幼稚片段……

【雷卡】纵火犯 12

到头来卡米尔还是拖到了雷神出现。

这和他的最初的想法并不太一致,但从目标的念叨中他还是听出了些别的意思。

他们会藏起来果然不是偶然,更不是因为警惕心,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地盘上警惕地藏进地下,这行为听上去甚至有一些被害妄想的意思。他们会这么做当然是得到了相当确切的警告,会有顶级杀手来取他们的性命。

要说原本他们还有些半信半疑,在得到雷神出现的消息之后就不会再对这个消息有任何的怀疑了。

只是当时给他们传递消息的人没说不止一个啊。虽然从面前的这位的装扮看不出究竟是谁,但警报没有响只能证明这人身手了得,再加上进入这个房间后的反应,毫无疑问也是一位大人物。

试图哄骗这位大人物去找雷神麻烦的行为在雷神来到这里之后彻底宣告失败。

雷神自然是不清楚他们这些复杂的心情的。除去目标人物是有照片的,其余的两个恐怕都是保镖吧,外来的保镖没有资料也是正常,剩下的那一个嘛……他只给卡米尔分去了一丁点的注意力,仿佛他只是这个房间里的一个摆件而已。

雷神的视线扫过这四个人,又瞟了眼狭窄的地下空间,不是很愿意去想那三个人是怎么在这个小地方挤成一团的。

雷神的特征无比明显,见到他来,目标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峰。他先前为了表现自己游说的诚意将对准卡米尔的枪放了下来,现在再一次举起,伤口对着雷神。

之后的惨状自然不用多说,卡米尔稍微后退了几步没有插手。原本他想要抢先在雷神之前动手,现在却因为想打探一些消息拖到了现在,雷神在的话他就不太好有什么动作了,万一不小心露出点信息素来,那等于是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摆在雷神面前。

虽然那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是雷狮在毫发无损地解决了那三个人,将枪口对准了卡米尔时,后者忽然觉得情况似乎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安稳看戏的余地。

自己是不是在有雷狮在的地方放松警惕了。卡米尔微微皱起眉,他本人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越是不经意间的反应越是让他对自己感到不满,这并不是他该有的反应,毕竟雷狮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对自己而言,那是他的Alpha,对雷狮而言,自己是敌人。

雷狮倒没觉得卡米尔是和目标一伙的,他进来的时候很明显的双方正在对峙。更何况面前这位的打扮看上去就像是个可疑人物。

同样看上去很像可疑人物的雷狮先生丝毫没有自觉,枪口对准卡米尔,却没有要直接击杀对方的意思,卡米尔下意识向上扯了扯围巾,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却又不想做得太过反而引起雷狮的怀疑。

雷狮倒是没往什么特别的方向想,他嗅了嗅周边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让他皱起眉,只是在这之间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味道,并不让他感到讨厌,非常特别的味道。

他并没有刻意锻炼过自己的嗅觉,自然没有办法分辨出信息素的掺杂,更何况卡米尔为了不被雷狮发现自己的身份,特意在身上喷的信息素的量实在不算少。

反正那种东西对有了雷狮的临时标记的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一边被雷狮的信息素保护着一边欺瞒雷狮的年轻杀手并没有什么负罪感,现在正被人威胁着性命却也不见惊慌,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头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打量。

来自上方的那强烈视线没过多久就移开,连带着枪口也垂下来,但卡米尔很清楚,以雷神的能耐,因为他没有将武器对准自己就放松警惕也太过松懈了些,雷神有足够的能力在他有异动的时候直接杀死他。

“被我抢先了啊,你怎么办。”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眼睛似乎露出点愉快的意思。卡米尔压了压帽檐,他并不像雷狮那样张扬,不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更何况他本就不想暴露给雷狮,卡米尔甚至为了隐瞒身份刻意去学了改变声音的方法。

他并没有直视雷狮的双眼,反而低着头小声回答:“那我就收工好了。”语气唯唯诺诺,根本没有平常冷静又沉着的样子。

上次骗雷家的人的时候演戏用力过猛,这次卡米尔倒是有了经验,分寸掌握得不错。也多亏了雷神是个只靠衣着打扮就能认出来的存在,而相对弱小的杀手在雷神面前露出恐惧也是正常的。

只是卡米尔打算回去,雷狮却没有想就这么放过他。他的枪确实收了起来,下一秒却直接攻向卡米尔,丝毫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卡米尔并没有预料到他好端端的说动手就动手,但他本身反应也并不慢,一手压着帽檐以免被雷狮看到脸,侧身躲过雷狮的第一击之后后退几步,赶在他再出手之前开口。

“先等一下,我把脸挡上再打。”如果直接让雷狮停下来他肯定不会同意,卡米尔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干脆一劳永逸,买个面具多好。

果不其然,听卡米尔这么说,雷狮忽然来了兴趣,也不顾这个房间里还有三具尸体,走到墙边靠住,视线却还是盯在卡米尔的身上。

他欣然同意,就看面前的小家伙把围巾在脸上缠了好几圈,后面打了个死结,那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帽子的遮挡还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

“你是不想被别人认出身份,还是不想被我认出来?”雷狮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人,对方被他这么问动作却没有丁点停顿,连开口的声音都很平静。

“所有人,我是狙击手。”所以平常并不会遮起脸,也不会跑过来玩近战。

这当然是假话,他和佩利一同工作的那次可没有任何遮挡。卡米尔觉得他终归还是对雷狮提不起太多的警惕,他清楚这并不对,但看雷狮这么有兴致,还想和作为杀手的他多说两句,他也并不想拒绝。

雷狮忽然想起来之前某次工作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狙击手。他那次并没有见到那个狙击手的样子,不过想来这个城市里能有那样能力的人也并不会很多。

“无定之躯?”他眯了眯眼,看面前的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倒是没作回答,围巾紧紧勒住下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头顶的帽子被摘下来丢到没有血迹的角落,大概是打算结束之后再戴上回家吧。

真是了不得的信心。雷狮眯了眯眼。在他面前还能理所当然一般地认为自己能够完整回去,光是这份信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当然,雷神先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信心已经膨胀到自傲的程度了,他有这个资本,但面前的人显然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雷狮嘴上说归说,心里倒是一点没有轻视无定之躯的意思。

卡米尔虽然在做准备,却一点都不想和雷狮打。他并不会抱着半吊子的念头来对雷狮放水,那样很可能他就会在这里死在雷狮手上,但大部分时候他也仅仅是防御,并不反击。

“怎么?你不想和我打吗?”雷狮当然能看出卡米尔并没有多少战意,他挑了挑眉,对面前这人的消极抵抗有些不满。

卡米尔垂下眼,视线始终落在雷狮的腿上,轻声开口:“没有几个人会想和您打的。”

刚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雷狮还怔了下,毕竟那双眼睛的颜色和自己家里那个小Omega实在太像,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卡米尔的锐气是无论如何不会消失的,从他们初次见面到现在,哪怕那人一直保持着冷静又平稳的状态,却始终会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紧张感。

这人却不一样,虽然强,却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雷狮自以为做出了正确判断,将对方可能是卡米尔这个事情从脑袋里丢出去。他怀里有要带给卡米尔的礼物,面前的无定之躯虽然也有点意思,但显然只能做个无聊任务中的调剂品。

如果卡米尔知道雷狮在想什么,恐怕会忍不住想跳起来打爆他的脑壳。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掏出枪来,仅仅是肉搏。雷狮似乎是经过正统格斗技训练的,卡米尔学的却都是怎么置人于死地的招数,即使体型上有些差距,一个攻击一个防守一时间竟然僵持不下。

越是防御住雷狮的攻击,卡米尔越是隐隐地感到惊讶和兴奋。他的全部本能都在告诉他,面前这个强大的Alpha会属于他。在被雷狮临时标记之后,唯一一个能够影响到他的Alpha正在他面前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甚至正因为运动毫无自觉地释放着信息素。卡米尔本身的信息素几乎是被雷狮带了出来,混杂着雷狮的信息素和他喷上去的伪装,他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鼻子,却看到面前的雷狮忽然停下攻击,眼中闪过惊讶。

糟糕,被发现了。卡米尔心跳漏了一拍,再怎么样信息素是没有办法骗人的,以雷狮的敏锐,恐怕闻到这个味道就能猜出他的身份了。

“你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不像个普通的Alpha惹人不快。

雷狮后半句还没说完,就看面前这人冷下脸,单脚踏在地面,身子一转,另一只脚带着风声就朝雷狮身上招呼。

这一下来得突然,雷狮来不及躲开,只能防御住生生将这一脚接下来,他忽然有点恍惚,面前的无定之躯现在的表情倒是有些像卡米尔。

卡米尔哪里知道雷狮根本没法从三种混杂气味里分辨出他的信息素,甚至还以为他是个A,雷狮只闻出这个“Alpha”的信息素中有令自己感到愉快的部分,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句。

他话一出口,卡米尔就知道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但这样就更加令人感到不愉快,雷狮在对一个“陌生人”评价他的信息素,这让卡米尔有种强烈的,说不上理由的不爽,日后他可能会意识到这种情绪叫做吃醋,现在他却并不清楚,只是不愿意再对让他不爽的始作俑者进行退让。

结果就是这一脚,卡米尔原本不想打,现在想想不赶紧把雷狮应付走自己可能会被气出内伤,于是看雷狮的表情自然有些不同。

雷狮虽然对气味没有那么敏感,但对卡米尔的变化倒是都看在了眼里。面具下的那双紫色眼睛很明显带上了笑意和兴奋,他意识到面前这个一直不愿意跟他打的家伙已经开始认真了,虽然不知道理由,但这显然是好事。

雷神和无定之躯两个人都是非常有名的杀手,和雷神的绝对权威不同,大部分时间选择狙击的无定曾经被不少自以为是的人评价说体术是弱项。

真该让那群人来看看。雷狮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这人力度本身就不小,还净挑着那种会让人不舒服的位置打,如果这样都叫弱项,那这群只会指点江山的弱鸡恐怕就都是死人了。

卡米尔那点闷气很快就出完了,期间他和雷狮多少也都带了点伤,如果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怕在差不多出完气之后他也就不会再补上那一拳了。

在砸中雷狮的身体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即使隔着面具看不到雷狮的表情,在雷狮迅速和他拉开距离,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也能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把什么东西给打坏了。

明明是稍微一不留神就会死的情况,甚至哪怕先前的战斗中卡米尔稍微松懈一点可能就会被雷狮扭断脖颈,但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忽然脊背有些发毛,来自雷狮的气息实在太过危险,甚至让他打了个寒颤。

卡米尔和雷狮同进同出这么长时间,他确定雷狮身上没有什么东西重要到这种程度,他皱起眉,同样是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墙面上,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喊着让他逃离这个地方。卡米尔清楚自己是敌不过雷狮的,那不仅仅是技术上的差异,更是因为雷狮本身足够强大的压迫感,以及他是给自己做了临时标记的Alpha的这个身份。

雷狮似乎检查完了那个东西,又将它重新揣回怀里,看向卡米尔时视线第一次带上了不善的情绪。卡米尔的本能告诉他自己被雷狮盯上了,会被雷狮杀掉,甚至能够感受到实质性的杀气落在自己的身体上,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但他的精神却是从未有过的集中与冷静,卡米尔自从进入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收起了全部的松懈感,本能地认知到面前这个人不是那个和自己同住的雷狮,而是作为杀手的雷神。

而现在,自己正是雷神的猎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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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家暴现场。

【雷卡】贪凉

祝我生日快乐!!今天我就是个四岁的宝宝啦!明天回归三岁!

一篇写得我很痛苦的车作为生贺……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太久没写车了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哪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自己生日这天肝自己的生贺。

总之走AO3→走你

晚一点还有大家都喜欢的那个啥的更新。

反正总之!我又向三十迈进一步啦!哇诶!

雨越下越大了。

雷狮回过头就能看到自己家在的那栋楼,平常不到五分钟就能解决的路程,现在却因为这大雨被困在家门口的公交车站动弹不得。

这场景活像被关在塔上的长发公主一样,透过窗口能够看到最美的景色,却动弹不得,只能等待别人救援。

好在雷狮公主还有拯救他的卡米尔王子来,刚刚和对方通过话,他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

他在车站仅有的活动范围内走来走去,说不上是焦躁还是什么,也许是新买的这双鞋里已经浸满了水所以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盯着手机,等着卡米尔的消息,可惜他的小男友想来冷淡,没事的时候是不会给他发什么闲聊的消息的。

这让雷狮更加烦躁,啧了声,锁上手机屏幕塞进口袋里,耳机里的音乐尽职尽责地播放着,透过音乐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雨声。

无聊,无趣。

一成不变的声音被忽然插入的电话铃声打破,雷狮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地接通电话。

在和卡米尔有关的事情上,雷狮向来特殊对待得毫不掩饰。

“你到了?”“还没有。”可能是公交车上声音吵了点,卡米尔的声音比平时更大了几分,雷狮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人扶着麦凑到唇边的样子。

“我觉得你可能会等得无聊,我猜错了吗?”卡米尔似乎是在嘲笑他,只是雷狮懒得去管那么多了,他喜欢卡米尔的贴心甚至是打趣,也就懒洋洋地应了声,证实了对方的猜想。

卡米尔勾起唇,撑着脑袋看向车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雷狮闲聊,直到车子到达终点,他看到想见的人正等在马路对面,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好歹还知道车站的广告牌上都是水,没有靠上去,却也站出一股懒洋洋的样子。

雷狮隔着一条马路,透过车窗一眼就认出了卡米尔,他的视线跟随着对方从马路那头走到这头,站到他面前,那把黑色的伞也撑在了他的头顶。

雷狮接过雨伞,卡米尔倒也不逞强。他俩身高差太大,如果卡米尔撑伞恐怕雷狮的头就要被刮住了。他轻车熟路地抓住雷狮举伞的右手臂,手指捏起一点衣服,一言不发地走在雷狮身边。

曾经雷狮想过换外侧的手举伞,内侧的手揽住卡米尔的肩膀,只是这种更加亲密的姿势对他们来说似乎有些困难,两个人走得都无比别扭,曾经引以为豪的默契像是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暴雨天做这种事的最终结果当然就是被淋湿半边身子,回到家之后雷狮把毛巾按在卡米尔的脑袋上就是一通揉,揉着揉着发现小家伙反应不对劲,低头看过去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正憋着笑呢。

也确实是,俩大男人姿势扭曲地撑一把伞可不是好笑么。

这一次倒是没做出什么好笑的反应,只是回到家的时候地上的膝盖下面还是全部湿透。

雷狮嘟囔说早知道就把裤腿卷上去了,仿佛当初说那样像是要去打鱼不愿意这么做的人不是他一样。卡米尔也不拆穿,只是推着雷狮的背往浴室走,行动派的本质表露无遗。

雷狮还想说什么,卡米尔却直接关上了浴室的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差点被门撞到鼻子的雷狮先生眨眨眼,把门打开个缝隙,冲着正在脱湿衣服的卡米尔发出邀请。

“一起洗?”

关门也没能阻止雷狮的卡米尔先生长叹一口气,雷狮那么说,他自然也没法拒绝,雨下得他身上发冷,无论是洗个热水澡还是做点什么运动显然都是不错的取暖方式。

唉。

妖怪!你还我爷爷!你还我爷爷!

总会有些人喜欢在雨天里跑出去淋自己一身湿。

暴雨接连下了好几天了,没日没夜的电闪雷鸣,雷狮靠着墙站着,翘起的头发早就贴在了脸颊两侧,看上去像是被雨水打蔫了一样。

他在这里站了有一段时间了,没人敢拦他,他自己也似乎不知道冷和累一样,出去没几分钟就被浇透,却还是执着地待在雨中。

雨水顺着雷狮的头发流下来,经过脸颊,流进衣服里,他看都没有一眼,这种天气大部分人出门就会被砸得直不起身,他却像是在和什么人较劲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肯露出丁点示弱。

湿掉的刘海被他向后拢起,露出的额头也被打湿。他仰起脸,雨水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直直地打在他的眼睛上,生涩的液体打得他眼睛发疼,连眼角都红了一片。

如果这时他垂下头,但是颇有几分失意的样子,可雷狮是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哪怕他在雨中,看上去异常狼狈也是一样。

他的脸颊边淌过的是雨水,抿紧的嘴唇是为了防止苦涩的雨水流进去,通红的眼眶也是因为雨水的刺激。

一切都是因为这场雨,与他雷狮的情绪无关。

这不是痛苦,也不存在悲伤,哭泣更是无稽之谈,雨幕阻挡了一切情绪的流露,他仅仅是在下雨天心血来潮把自己淋了个湿透而已。

仅此而已。

雷卡圈如果真的要有浩劫的话,那肯定是在官方把雷狮或者卡米尔搞死一个的时候。


所有的同人都是基于原作的基础,只有原作才能影响这个圈子的根基,其他的人哪怕是再厉害的老师都不行的。


老师们自己有自己的选择,离开总比他们想走却还要委屈自己留在圈里好,我觉着现在我们不如把这件事放一放,磕磕cp产产粮,别让屁大点小事引起的战火进一步扩大就好了。


【雷卡】纵火犯 11

七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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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会长时间不在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作为雷神的时候,雷狮也总是习惯用最短的时间解决问题,所以当卡米尔意识到他这几天几乎是每天都会往外跑的时候,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一周。

只是更奇怪的是,无论雷狮几点出门,他总能在晚饭之前赶回家,甚至有时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信息素的气息。

卡米尔很清楚他的Alpha没有去和别的人鬼混,恐怕是有任务吧,兴奋过度导致信息素不受控实在是太常见,只是有什么任务会让雷神每天都往出跑呢。

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探究雷狮究竟在做什么,因为很快他这里也有了需要去做的事情。说到底平常他们隔几个月能有一次任务已经是频繁,需要雇杀手干掉的怎么可能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大都是处在高位的人,或是他们的同行。

这个城市里的杀手不算太多,但已经形成固定的组织体系想来也不会太少,这样下来每个人的任务就更少了些。

卡米尔有些好奇,他说不上多喜欢这份职业,骨子里却还是对野兽们的厮杀多少有些兴趣,更何况这又着实关系到他自己,当然还有雷狮的性命,总归要谨慎行事。但现在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就只能单单好奇着,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时间持续到雷狮身上带着伤回来,这可是个大新闻,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能伤到雷神这位几乎站在了这个城市食物链顶端的人。雷狮本以为自己身上都带伤了,他们作为合法伴侣的孤A寡O,卡米尔总归应该问一下表示关心。

然而卡米尔仅仅是在雷狮刚进家门的时候稍微露出了点疑惑的意思,随后像是没有看到雷狮身上的绷带一样起身去厨房,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雷狮讪讪地把挽到手肘的袖子又放下来,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实际上也没有多严重。对方人很多,攻击的角度确实也刁钻,但对于雷狮来说并不是什么躲不过去的偷袭。

按照以往,他发现了敌人自然不会给他们留任何机会,甚至不会等到他们动手,但这次不知为何,雷狮突然想起自己家里那个表情平静的Omega。

雷狮渴望看到卡米尔因为自己产生不同的情绪或是表情,他装作没看到偷袭者,在对方攻击的瞬间调整身体角度让子弹擦过自己的小臂。

那人恐怕也没想到能真的打中,怔愣的一瞬,最后看到的就是雷神面具上金色花纹勾勒的锐利双眼和里面毫不掩饰的讽刺笑意。

想要的伤口有了,雷神先生满意地一枪爆了对方的脑壳。

最近的任务多得不太正常,好像这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整个大换血一样,钱拼命地往雷狮这里丢。

雷狮自己心里有点盘算,也就少有地来者不拒。这些很明显和雷家有关系,毕竟请来雷神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不是他知道雷家负担这些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他甚至要考虑当杀手把雷家搬空是不是也不错。

当然这只是个妄想,实际上他对雷家很大的抗拒来自于他那个视他为眼中钉的长兄——换做是谁都会对一个因为自己不如人而恼羞成怒的兄长感到抗拒的。

无论如何,雷狮手臂上有了不轻不重的伤口,他特意用绷带包扎好,保证血能渗到绷带表面被卡米尔看到还不那么刻意。雷狮清楚自己对卡米尔而言是特别的,那个与众不同的Omega对他的信任和关心与日俱增,而这份感情正好可以让雷狮用来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这种想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雷狮没有去探究过卡米尔的身份,更没有想到卡米尔已经知道了他的另一个身份,当他回到家,把那处伤口故意露给卡米尔看的时候,后者的脑袋里出现的却是对现状的警惕。

这个城市里居然有能伤到雷神的人,这实在是一个大事件。

雷狮并不知道卡米尔在想什么,只是在心里暗自感慨同居人的无趣反应。当他们吃完饭,卡米尔找出医药箱试图帮雷狮换绷带的时候,雷狮才发觉卡米尔的反应不但不无趣,还有打击报复的趋势。

卡米尔并不像雷狮,对他而言带伤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在没有办法靠狙击解决问题时,他身上往往多少会留下些许伤口。

都说久病成良医,卡米尔自己对伤口的成因和处理再清楚不过了,看就知道雷狮的伤口位置奇妙兼角度刁钻,如果不是雷狮有意为之,能留下这样角度伤口的人肯定不会只击中他一次。

再加上雷狮那微妙的反应……

卡米尔手上微微用力,警告性地按在雷狮的伤口上,后者知道暴露了,撇了撇嘴却没有多话。

这个伤口是雷狮作妖搞出来的,但他最近异常多的工作却是不假。卡米尔亲眼见过雷狮的攻击性,丝毫不认为普通的工作能激得他控制不住信息素,而整个城市里能有这个力量还和雷狮有关联的家族恐怕只有那一家。

这都是不难推断出来的事情,只是雷家似乎认准了他与雷神上次的碰面擦出了什么莫名的火花。金发到他手机上的消息让他多少感到有点无奈,那边似乎最近又沉迷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发过来的已经是加密的内容了,还要再加一层,非要用“那个不能说名字的家族”来指代雷家。

那个不能说名字的家族谋划的内容里恐怕不管是作为卡米尔的身份还是作为无定之躯的身份他都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如果让雷狮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笑他比自己这个目标还要忙。

但对于卡米尔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参与的越多,雷狮的安全系数就越高,被卷入这些事的利息,他迟早会从雷狮那里讨过来的。

如果说雷家的委托和雷狮无关,恐怕不止是他,连金都不会信——对卡米尔来说这可能是最能够表现可信度低的形容了——想来过一段时间雷狮也会收到同样的委托,同一个目标,或者干脆以他为目标,这两个结果恐怕对雷狮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日子里的接触让卡米尔对雷狮多少有了些了解,他很清楚上次两个人任务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留给彼此的印象都不错,他也很清楚卡米尔这个人对雷狮是特殊的,但出任务的时候他的身份是无定之躯,他不可能去赌雷狮的心血来潮和那一点不错的印象,赌输的代价可能是自己的性命,他没有信心能赢过自家那位过于危险的Alpha。

现在过于危险的Alpha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坐在卡米尔面前,脸上倒是没啥认错的意思,真要那表情是什么的话,翻译成“我错了我下次还敢”似乎更合适一些。

卡米尔并没有多说什么。晚上他们依旧是同床共枕,上次卡米尔发情期的亲近并没有让他们腻歪到睡觉的时候搂到一起,只是偶尔卡米尔会偏过头盯着雷狮的睡颜盯个几分钟,视线从雷狮紧闭的双眼移动到嘴唇上,停顿个几秒后又平静地移开。

兴许是考虑到即使是无定之躯也不会接杀死雷神的任务,雷家丢过来的任务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不像上次碰到雷神的那个任务一样需要比较长的准备时间。

卡米尔本想和雷狮说一声,却发现那天雷狮一大早就出了门,到他准备走的时候还没有回来。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卡米尔叹气,掏出Alpha的信息素先在自己手腕处喷上一点点,姑且是做上些准备。

雷狮给他的临时标记效果还在,他并不会被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响,更何况是这种合成出来的东西,但是作为掩饰倒是可行。

事情和卡米尔预料得差不离,当他赶到地点时,那里已经有人在,那人固定的打扮实在太显眼,卡米尔甚至分神去思考了一下雷狮究竟是把这一身藏在了哪里。

情况和上一次差不离,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无定之躯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雷神吓到。雷家显然打得一手好算盘,给他任务目标的时候只说了身份,如果他不知道雷神是雷狮,又没有因为生出警惕心让金那边提前调查,恐怕真的会把大咧咧坐在主位的那人当成目标。

一枪下去,不管雷神能不能躲得过,他们之间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卡米尔只有在上一次见识过雷狮的战斗,其他都是道听途说,倒是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他这次依旧是选择了远程狙击,透过瞄准镜看过去,雷神似乎在说什么,底下的人已经有所伤亡,最关键的目标却不知所踪。

先察觉到了风声吗,或者是已经被解决了……?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卡米尔必须去探查一下。他相信如果雷狮知道他的身份,他们的合作会有相当好的效果,但现在雷狮并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也在这里。

他的耳机里依旧和金那边保持着联系,对方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并对卡米尔第二次碰到雷神的“噩运”表示出了极大的惊讶。

装模作样,他明明心里很清楚变成这样的原因。卡米尔时不时会搞不清金表现出来的单纯究竟是真是假,横竖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工作,他和金在单纯的利益合作之外还有一些交情在,关系相对稳定,他也就没必要在意这些小事。

找不到目标,狙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卡米尔不得不收起狙击枪,尝试去接近混乱的中心。

去接近雷神。

对于雷家的盘算雷狮恐怕远比他清楚,不表明身份不代表不会暴露,连他都能猜到的事情没理由雷狮不知道……

那样如果他贸然出现在雷狮面前,恐怕会被对方当成是雷家给雷狮找来的麻烦。

卡米尔稍作思索,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进入那个房间。他进到大楼内,小心翼翼地避开监控,无定之躯做事谨慎,并不像雷神那么张扬,他一直是以最小的损失完成任务的,自然对这些是轻车熟路。

目标很显然不在雷神所在的房间,却也不会太远,恐怕对方是得到了风声才会躲藏起来,但明知道有杀手盯上了自己,恐怕只要不是太无脑的人就不会张扬地离开这里。

虽然不知道这栋楼隔音怎么样,但是想来简单的探查和工作应该不会惊扰到不远处的雷神。卡米尔放轻了脚步,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地走进一个又一个房间。

每一个房间都空空如也,没有人的气息,也听不到任何声响,直到他走进某一间的时候,听到了在这一片寂静中一些微妙的细碎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却全部传入卡米尔的耳中。

为了防止和雷神的突然碰面,卡米尔刻意用白色围巾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那一说锐利的蓝色双眼。此时那双眼睛正盯着房间地面的某一处,呼吸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算算时间恐怕雷神随时可能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门口,卡米尔并不清楚地面下方的情景,贸然攻击恐怕更有危险。他的手掌隔着手套轻轻摸索着地面,不可避免的摩擦声似乎让下方躲着的人更加慌张了些,呼吸声甚至都粗重了许多。

听声音这下面大概只藏了三个人,如果有目标在的话他的运气倒是能算是不错。

他摸索到了一块不大的方形木板,打开后里面果然有开关。卡米尔并没有贸然启动,他需要确认这东西到底启动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下面的人果然比他还要急上几分。他们并没有得到太详细的消息,却被人告知首领的命被雷神盯上了,他们以为上面的人是雷神,生怕对方一个心血来潮就爆了自己的脑壳。

越是恐惧,人们越容易失去理智,偶尔还会产生放手一搏会有出路的错觉。

所以在卡米尔还在研究的时候,里面的人主动跑出来那真的是意外之喜。

放手一搏当然没有出路,甚至还可能会迎来另一个杀手。虽然卡米尔蒙住了脸,从身材打扮也知道这人绝对不是那传说中的雷神。当首领的脑子转得快,马上尝试挑拨离间,看看能不能哄骗卡米尔主动去找雷神麻烦,那一副样子仿佛卡米尔搞死雷神的话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卡米尔被不熟悉的合成信息素包围,雷狮留在他体内的信息素正在疯狂抗议。卡米尔一边用意志力安抚这醋坛子,一边又还是被搞得有点烦躁。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都有了,哪还需要再拥有什么。

卡米尔的余光瞟到不远处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围巾挡住的脸上露出个浅浅的无奈表情。

他想要的这不就来了么。

TBC

原来一场差点成型的网络暴力也能变成派系斗争……

那我今天出了能天使我就是阿普鲁派。

对,我刷出了高级资深,出了能天使,快乐。


了解到了记录,不方便贴上来,我就说几句。

记录上确实是,两位老师在聊天中说出了先日了卡再说,另一位老师说强扭的瓜不甜,万一卡米尔认为雷狮把他当成xieyu工具呢。

匿名误以为是两位老师的观点,然后说雷把卡当泄欲工具,说这话的人不懂雷卡,不懂就不要瞎磕,不如去看gv。

底下群里的老师们表示匿名ky匿名傻逼,这时候两位老师退了群。

在退群之后大部分人还是认为匿名傻逼可能是卧底建议直接退群,少数认为没必要,只是不同意见而已。

首先,这件事我不站任何一边,匿名不分青红皂白开麦确实不对,而老师们的操作也太神奇,如果不是在我首页上刷了一屏我都觉得关我屁事。

针对老师们,作为有影响力的老师,被人怼了之后不怼回去直接退群,如果说这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或者怎么样的,那么之后老师发的lof内容就是毫无疑问,彻彻底底的,闹大。

被怼的时候立刻就有人为老师们说话,选择不作为的是你们,现在闹大带着一群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骂ky的也是你们。这种操作真的很神奇。

ky本身的发言并不算骂人,最多就是嘲讽,如果这样都会闹到老师们锁lof,我之前也说过,我入圈开始就在被自家和对家的ky各种怼,强喂对家,可能是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吧,我还在这里。

也许老师们曾经有过心理阴影,我觉得用玻璃心评价似乎有点过,我用一句话形容。

“拿着一手好牌打出烂操作。”

针对匿名的那位,看都没看清楚别tm瞎逼逼。
没了。

匿名评论本身我倒是没觉得有问题,事实上匿名了已经都被多方试图扒马甲,如果不匿名呢?对方被攻击然后退圈你们就会觉得自己做了正义的事情保护了老师们吗?

产出的老师确实值得尊敬,但是谁说不产出的就活该被怼?

你们觉得最开始是他先ky的,他的行为只是错在没看清就开麦而已,言论本身并没有问题。这个错误如果大到需要被攻击成这样,那我只能说,现在不了解情况就单方面袒护人的也是同罪。

别人扇你一巴掌,你杀他全家,这种逻辑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原本我以为是件多大的事,看完记录我觉得,嗯,怪不得没人发记录,这件事小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怪不得没人发记录,

对于受到这样的攻击就锁上自己lof的事情,我对老师们的决定不作是非的评价,在我看来,这无非就是认同了对方说的是对的,你做的是错的。再加上锁了之后又做出这种发言,我不知道老师们的本意是什么,我只看出了“我们都委屈到锁lof了你们快帮我骂他”的意图。

哦,简单的讲就是带节奏。

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要产出,我有,要入圈时间,我也有,我认为不管从哪个理论上讲,我都有说出自己看法的资格。

当然,如果你们认为所有的反对意见都是不该存在的,那就当我没说,反正和我也没关系。

最后,针对这件事的导火索。

我没得可说,在我的观点里卡米尔绝不会认为自己是雷狮的xie yu工具,他知道自己对雷狮的重要性,即使不会将自己放在和雷狮相同的位置上,那他也不会觉得雷狮是个人渣。

我和老师们吃的不是同一对雷卡,我不认同这个观点,甚至对老师们发表了这样观点表示愤怒。

如果要说这是玩笑,是不带脑子纯黄色的脑补,这样的玩笑我并不接受。

我写文和写车的时候也是带脑子的,毕竟它与我同在。

因为老师们的后续操作比较多,所以针对这边多说了些自己的看法,如果冒犯到谁,我也不会道歉的,请放心地使用屏蔽功能。

我说完了。

当初曾经有过画手画了黑车,亲友说你们怎么能这么怼她她虽然画了黑车但是她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人你们不知道吗,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有过我讨厌的画手也曾经说过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把自己曾经说过要看对家虐卡和说自己恋童癖还诅咒别人落榜的傻逼言论全部忘在脑后。


不管说得再怎么真情实感,充其量只是单方面的发泄而已。


所以我对于没有具体记录的,单方面的言论始终持保留态度。


我并不是说老师们在说谎或者是在夸大事实,只是基于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前提下,开麦的老师们又有不少比较感性的,我觉得没有记录实锤说个球。在群里骂人随便,都是知情人谁都不会被误导,在lof上发还是最好把记录一起附上来比较好,毕竟不知情的是多数,是对方臭傻逼我有理有据地骂到他起飞,总好过现在这样。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在看完老师们的发言之后对于其中轻描淡写的起因的看法,我见过因为我开雷卡车就来骂我的傻逼,也见过自己做了傻逼事还试图带节奏的老师,见多识广并不是我的错不是么。


还有一点,希望大家清楚,雷卡圈不是个和平且友好的圈子。一群凑巧喜欢上同一对cp的,性格迥异的同好,在不产生矛盾的时候和平共处,在产生了矛盾之后就分裂,这不是很正常吗,别太甜了,这并不是过家家,许多老师们打一开始就是有矛盾的,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很遗憾我不能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就开麦,甚至还在这里提出了质疑,还有一些不予置评的点我不多说,毕竟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好笑。


收到了艾丽老师的帕佩本。
虽然有心理准备肯定会很甜,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可爱,小小佩又奶又凶,帕洛斯先生被吃得死死的而不自知。
不剧透,我一个人抱着本子反复傻乐去,甜到世间无我,我还可以再磕十年帕佩他们太好了。

感谢艾丽老师 @小丽软糖完全体 带来这么可爱的帕佩,表白您!!

【原创】残次品

这是一个倒过来讲的故事。

在未来,随着人工智能行业的发展,虽说并没有取代人类,但人们身边有外表与人类无异的人工智能也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人们比起同族意识,更追求心灵上的共通,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和人工智能一起生活,不仅仅是将他们作为工具,许多人也开始将人工智能们当成是朋友,亲人,或是恋人。

但谁也不知道人工智能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普及,许多看上去并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买一个回来的家庭里往往会有复数的人工智能,哪怕他们看上去和人类再相似,生硬的表情和机械性的动作看上去似乎比一般的人工智能还要僵硬一些。

可能是残次品吧。

小姑娘家里是没有人工智能的,她觉得这样也很好,爸爸妈妈对她都很温柔,妈妈稍微严厉一点,但是爸爸很宠她,她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童年充满了父女对她的爱。

但好景不长,她的父母并不如她看到的那样感情深厚,他们慢慢开始吵架,她经常从小学回来之后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争吵,一个人蒙起来默默流泪。

她曾经劝过父母,但两位成年人没有一个听她的,都觉得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有意无意地无视了她通红的眼眶,把她赶回房间去学习。

自那以后,她开始变得沉默,开始学会把一些想法藏在心底。

然后父母离婚了,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她跟了母亲,母亲对她非常好,她想要的几乎都会给她,但深夜的时候母亲却总是抱着她哭泣,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剩下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她同样是爱着母亲的,却难以理解母亲的不安。她曾经试图去联系父亲,被母亲知道后狠狠地训了一顿。

那是母亲第一次对她发火,她呆呆地看着母亲几乎是歇斯底里一般地骂她没有良心,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怎么养她还是向着她父亲。

她没有反驳,哪怕她很清楚自己只是想问一下许久没联系的父亲过得好不好。

新家的座机父亲不知道,她也还小,没有自己的手机,她和父亲不可能背着母亲联系。她知道父亲的手机号,但她没想到母亲会偏执地查家里座机的通话记录,发现了她和父亲的通话。

她感到无法理解,但并没有说什么,她的沉默在母亲眼里似乎是火上浇油,母亲说着说着开始痛哭。

她慌了,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电话会给母亲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她终于也对着母亲流下眼泪,承诺自己再也不会和父亲联系,做出了让步,这才让母亲的情绪稍微有些缓和。

小时候的她还以为世界是公平的,她害母亲难过,她主动让一步,所以母亲也会针对让她感到难过的那些事情道个歉,却看母亲只是擦了眼泪,红着眼睛严厉地让她不要再哭了,并没有说别的。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可能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时间慢慢流逝,在她长大一些之后,母亲身边有了其他的人。她对那人并不是很熟悉,哪怕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年,她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那人。

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

那人不喜欢她。

她也不喜欢那个人,母亲不在的时候那人对她是在说不上是好。她和其他家人倾诉时,换来的总是“对你妈好就行了,毕竟不是亲的,要求别太高”。

那我呢?她想这么问,但还是咽下去了。

母亲对她一如既往地非常好,她的学校远,母亲起大早给她做早饭,她需要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吝啬过,甚至为了能多一点时间陪着她,母亲换掉了曾经经常出差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地准时上下班。

这些她都很清楚,只是正值青春期的她却感受到一丝说不出的压抑,她不知道这份压抑来自何处,只当是自己叛逆期到了。

这些年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母亲的辛苦,她已经是个成绩不好的学生了,不能再给母亲增加额外的负担了。她这么想着,将心里的奇妙感觉生生压了下去。

“放学要不要一起去哪玩一下?”她的同学这样对她发出邀请。

同学是个机器人,但从外表上很难看出来。她的父母大概是非常宠她的吧,明明人工智能并不需要特意来上学,却还是把她送来学校,想来也不是为了学知识,只是希望她交些朋友吧。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受邀请。家里太远导致她需要麻烦家里的老人来接送,这已经让她很过意不去了,如果随便答应了不管是临时改接她的时间还是什么都会让她更加愧疚。

在小学快毕业的时候,她曾经接受过同班同学的邀请,出去玩了一下。

她借用了教师办公室的电话,一字一句地告诉母亲自己要出去玩,会在晚饭前回到家。

母亲说好。

然后当她玩得满头大汗,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却训了她。

她很不解,自己明明已经和母亲打过招呼了,也没有到晚饭后再回来,外面还是亮堂堂的一片,母亲却非常愤怒地说她一点都不体谅自己,出去玩都不和家里说一声。

“我说了啊……我也和您说了我会在晚饭前回来的。”她着急地分辩,试图让母亲不要那么生气。

母亲闻言愣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了那通电话,好歹是没再训她,只是让她赶紧洗手吃饭,嘴里嘟囔着饭都要凉了,将自己把她堵在门口一通训的事实抛到脑后。

她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咽下去之后乖乖去洗手。

有了那次之后,她没再答应过任何人的邀约。初中毕业的时候,她和坚持不懈地邀请了她三年的人工智能第一次一起出了门。

选择的是离她家很近的地方,时间和地点都提前告诉了母亲,再三确保不会晚归,换来初中三年唯一一次单独出门。

她感到很抱歉,但她的朋友似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情上。她们两个面对面坐着沉默,没过几分钟,她发现她的朋友在哭。

让人工智能流出几滴泪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很难想象每天看上去都无比快乐的朋友会因为什么流出眼泪。

她从朋友的叙述中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朋友的父亲生病,做了手术,现在还在住院。人工智能并不会生病,如果他们想,他们甚至可以比人类活得久得多。

但她的朋友并不想。

她忘记了那天她们都说了什么,只是记得朋友落下泪的时候,她无比强烈的羡慕感。

听说人工智能如果接受到足够的爱,慢慢就会变成人类,她觉得她的朋友一定已经是个人类了。

她的高中过得非常和平,在选择大学的时候却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分歧。

她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母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些不对劲,谈过也没有任何改善,慢慢地她不再去和母亲说什么,试图大学报一个外地的学校来让彼此分开都静一静。

但这对母亲来说却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母亲在知道她的志愿之后摔了手上的笔和画板,声色俱厉地让她把志愿改掉。她这次并不像小时候那样吃惊,却依旧没有在母亲气头上说什么更加刺激到她的话。

她的沉默却换来了母亲的歇斯底里,母亲哭着说她就是想要逼死自己,想要离开自己,翅膀硬了想飞了,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妈。

母亲说了一大堆,她甚至兴不起反驳的意思,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母亲哭着骂她和父亲一样自私自利,说他们都不盼着她好,那话说得太重,她和母亲并不是没吵过架,却从没想过会从母亲口中听到这些。

她忽然想起母亲这些年的辛苦,想到母亲对自己无微不至到令她恐惧的关怀,想到母亲对她的强烈到窒息的在乎。

她忽然想起母亲和父亲刚离婚时,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只有你了。”

那像是一句诅咒,又像是套在她脖颈上的绳索,这些年间无数次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她呢?她有什么?

她忽然说不出反对的话,艰难地开口说自己会把志愿改成本地的学校的。母亲立刻破涕而笑,搂着她的脖子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早该相信我的,我是不会害你的,只有我是不会害你的。”

她回抱住母亲,轻声“嗯”了下。脖子上的绳索收得越来越紧,她闭上眼睛,却没能阻挡住涌出来的眼泪。

她还有什么呢?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让母亲费心去担忧。大学选择了离家近的学校,每个周末都会待在家里,工作后单位和家两点一线,随着年龄的增长,母亲开始给她张罗着相亲,她也只是点头答应和对方见面。

某天她和母亲出门,她听到路边有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对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品头论足,却在到她的时候不自然地停住。

母亲和她说了什么,她想笑一笑,却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路人沉默了一瞬间,悄悄对旁边的同伴嘀咕:“那孩子是个人工智能吧。”

她忽然想起初中时的那个人工智能朋友,不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自己毫无疑问是羡慕着朋友的,她很清楚母亲对她的爱已经扭曲成了禁锢她的牢笼。

听说人工智能拥有足够的爱就会变成人类。如果一切颠倒过来,她是个冷漠的人工智能,想必母亲对她强烈的爱意足够让她变成人类吧。

哪怕她和母亲还是会吵架,慢慢也能够互相理解,然后母亲会离开继父,和父亲吵吵闹闹地在一起,最后结婚,他们也许会成为和朋友一样幸福的一家三口。

只是现在的她对这些也做不出什么表情,甚至连装出来的扯动表情都做不到。

“你啊,见着人家别使小性子,好好处着,人家男孩挺好的。”

母亲的话传入她的耳中,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的。”

同样传进来的还有路人们的后一句评价,她却无法做出任何反驳。

“可惜是个残次品。”

END